不驯（强强） 第9节(2/2)

而他周达非是一个能够为了艺术全方位各意义牺牲自己的人，是一个比裴延真诚一万倍的文艺工作者。

但他仍有一半的灵魂悬于上，不肯坠落，是从骨里带来的骄傲。

这使他的快乐再也不可能纯粹，而他的痛苦却需要被反复咀嚼。

周郎失，焉知非福。

裴延听了会儿，有个电话打了来。

“平时有什么别的问题也可以问我，”李秘书说，“裴老师如果提前回上海，我也会通知你的。”

这会儿菜市场人正多，小摊贩们都吆喝得起劲。

周达非上耳机，从手机里调昨天写的通稿，念给裴延听。

周达非觉得不公，想向天呐喊，恨不能抓着裴延去地府讲理。

此人年少成名却毫无艺术和尚追求可言，烂片一接着一，满脑无它唯有暴富。

“你怎么了？”裴延觉得周达非声音不太对，本能就找茬儿，“让你念篇通稿还念哭了？”

周达非穿着定走在菜摊间，有一被扒光了的羞耻。

周达非觉得有痛，整个人的。他回到家，把窗帘都拉上，也不开灯，裹着被躺到了床上。

裴延算是个什么东西，用膏粱竖形容都给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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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延有些不满。

周达非闭着睛，拿被蒙着，静静味这复杂的心绪。

他便打算挂了周达非的电话，代他乖一，剩的分等自己有空再听。

。李秘书，今天谢谢你。”

周达非浑发燥得想炸，却偏偏生不一滴汗。

“近日本届金翎奖在上海落幕。作为我国电影行业的最奖项，这届金翎奖依旧为观众带来了众多优秀作品。”

“其中，最为人瞩目的当属我国知名导演裴延，史无前例地再度拿最佳导演的奖项。”

...

这可耻却真实的庆幸让周达非更加痛苦。

手机响了。周达非浑都沉，过了好几秒才爬起来接通。

若非裴延变态，他周达非一介无名之辈怎么能搭上这大佬？

他终于闷得受不了了，呼的一把掀开被，在暗仄的房间里定定地望着斑驳的天板，绝望得像不知自己所犯何罪的死囚。

周达非里有一半的灵魂说谁谁去tmd，只要能我喜的事方法重要吗？

如果实在觉得太气可以回去重温前言。。。

贵宾室休息室里，裴延也上了耳机。他饶有兴致，像刚买了玩迫不及待去拆开的孩童。

周达非那边顿了顿，“好的。”

周达非面带微笑，“好的，谢谢您。”

“没事，”李秘书笑了笑，“钥匙收好，记得年后搬去。”

“你的意思是要我自己看？”裴延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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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久以前开始，周达非就习惯于时刻在心里残忍冷酷地剥离一个自己，旁观自己经历的一切，把自己的酸甜苦辣用作艺术的真材实料——

“喂，”裴延的声音有不耐，“飞机晚了。我等得有烦，突然想起来，昨天让你写的通稿呢？”

周达非的声音不疾不徐，从听筒里传来：

他一向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要脸的人，但沉沦仍比想象中的更令人难受。

他此刻是痛苦的，然而痛苦之余竟又有一丝本能生的可耻庆幸。

却不得不向裴延卑躬屈膝。

第4章 如何给狮剥

周达非了。

“嗯。”裴延懒懒地应了一声。

他的额已经了，四肢无力。他知自己生病了，却没起床量温吃药。

“......”

“写好了。”周达非开后发现自己声音不太对，有哑，他咳了咳，“要我发给您吗？”

“没有。”周达非清了清嗓，“老师您忙吧，再见。”

周达非咽了，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那我念给您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