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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起易岚的侧脸，神认真：“把岚岚，当成谁？”

“如果淮哥是把我当成了别人，才一直对我好……那么以后，拜托不用再这样了。”

明明语气很正常，气势也像是以前那样，一张仿佛不苟言笑的脸，除了演习时，在镜方时都不会过多的表。

可当知这些温柔都是给别人的，易岚就免不得心生荒凉。

易岚沉默片刻，鼓起勇气与他视线相接，但却在看见那双睛的一刻溃不成军。一晚上复杂纠结的绪都涌了上来，惹得鼻尖发酸，他忍住眶里的涩意，一字一顿：

易岚：“……”

谢淮静静凝视着他。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开了，倾泻了满地月光，他站在朦胧的清冷光芒里，面目被描摹得刻，那一瞬间，易岚觉得他仿佛遥不可及。

易岚曾经以为，世界上最尴尬的事，就是小时候师父在他钻小池塘打的时候抱走了他的衣服，同时给他贴了张定型符，让他只能用赤果果的人形当着全山大小妖怪的面跑回家。

仿佛是别人给了他一颗糖，却在他甜滋滋吃着的时候，突然指着他骂他偷了别人的糖。

“是的，”谢淮看见他挣扎，皱了皱眉，转就对回回，“我们是一对儿。”

“淮哥，”易岚低了，睫微颤，“不要这样了。”

谢淮虽然意识不清，但他还是锐地受到了怀中小家伙绪的变化。他眨着一双锋利而透着一丝茫然的睛，声音柔和：“为什么？”

但当回回问那一句“你们是一对儿吗”时，他才发现，狐生的尴尬再次来到了一个峰。

他连忙把还想抱着他的谢淮推开，却发现男人的臂膀如同钢铁骨，竟然怎么推都推不动。易岚只好转对回回：“这个哥哥喝醉了，所以才……”

易岚在回回上分了一缕细微的神识，等回回到家就会自动消散，然后十分不知所措地看着前非要把脸靠在他肩上的谢淮。

似乎是意识到他即将崩溃的心态，回回乖巧地应了一声，就冲两人告别，跑回了自己的家里。

喝醉后的谢淮怎么是这个样！

可在他面前的谢淮，会笑，会温柔地看着他，会皱眉，会在天冷时将外给他，还认真地给他系好领最上面的那颗扣。

谢淮忽而说。

……好想今晚就逃离人类世界！

“当成了谁？”

易岚顿时一愣，接着不太利索地答：“当、当成……小白……”

没受过，就不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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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颗糖本来就不是他的，他可以永远都不去受那份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