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3)(3/3)

动作。

他双上还蒙着领带，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心却瞬间拉远了。

意上涌的血脉已经开始逐渐归于宁静，旖旎也缓慢退，只留些浅浅的波动。

姜衡叹了气，呼还有些重，语气却已经平稳成了一条直线。

你在害怕什么？姜衡问他。

宋傲沉默，久久未有回答。

姜衡伸手摘自己面上遮挡的那领带，便见宋傲正跪坐在自己侧，低垂着双一言不发。

姜衡坐起来，一手揽住了宋傲的腰，另一手抚上他的脸颊，又问了一遍，我觉你很害怕，所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他抬起宋傲的脸，迫他与自己对视，在那双混着忧愁和绝望的睛里，猛然想起宋傲最初说的一句话。

今天晚上，无论我什么，你都可以原谅我吗？

猛然之间他仿佛被醒，前后全然串联起来，姜衡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离真相已经只有一步之遥。

你怕我不原谅你？

宋傲的睫轻轻颤抖了一，却并没有接话。

姜衡又叹息了一声，他放开宋傲的脸，双手环住他的腰，将一个轻到几乎无法知的吻落在了宋傲的心上。

你有决心去取得我的原谅吗？

宋傲一怔，刚想开说如果可以，他愿意付所有努力，然而事已经走到这一步，他想如何已然显得无足轻重了。

然而视线一个恍惚，前的景却骤然变化，两人形仍旧相贴，鼻尖传来的，裹挟着血腥和铁锈味的空气令宋傲不适的皱起了眉。

残只余一抹，映照在整片断残垣之上，不知究竟是夕还是淌满了遍地的鲜血将整片视野染成残破的模样。

一把尖刀在自己的分明前一刻，那里还是姜衡落吻的位置，此时却被他亲手扎了一把利刃，斩断了一切。

宋傲视线里清晰映姜衡的脸，他能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与时光一同逝，或许等这一抹残最终落地平线的时候，他也会永远闭上睛，再也不见明日之光景。

然而，一抹疑虑却不由自主的从宋傲的心底升起。

这是他一生之中的最后一日，最难忘一日，最不可逃脱一日。

这一日的分分秒秒早就化作了枷锁，捆绑着，桎梏着他的灵魂，无论他去到哪里，无论他是否记得，这一日后，他也终究没能获得解脱，而是成了一背负着枷锁的行尸走。

他记得太过于清楚，植于骨髓之中，扎于灵魂。

他记得，他们曾是战了一整夜，待到姜衡亲手了结他命的时候，正是破晓晨光之中，旭日东升。

那时他便想，这也就是姜衡的宿命，他终将向上走，摆脱所有人对他的利用也好，攀附也罢，直到走到最最的那个属于他的荣耀王座之上。

可此时却分明恰是黄昏时分，遍野横尸，房屋也全坍塌，昔日繁华无比的帝都星此时见不到一丝光亮，即将伴随着夕的沉没而全陷黑暗之中。

宋傲想说什么，可一开只咳一血来。

已经开始有些泛黑的血沿着他的滴落，啪嗒一声坠落在他前，姜衡仍旧握在刀柄的手上。

似乎是突然被这一滴血惊醒，姜衡倏然松开握着刀柄的手，以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了宋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