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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云桥沉心，不知味地拿过桌上的药方。

白荼傻呆呆摇摇又，溜了鼻：“记得。”

“欸。”蓟云桥叹气，虽然穿越一回，她依然是忠实的无神论者，心不诚，神不灵，还是免了。

“你在为疫病的事哭？”蓟云桥坐在他对面，力图把自己装得像个知心大，但她心里和白荼一样焦急，使得她演技大幅，眉锁。

是了，染病的女太监安置在西边，太医院往那儿去，可不得经过清和后山之后的。

蓟云桥没想到几日不见，对方变成个小可怜哭包，仿佛一戳圆脸就能挤一包泪。她心满是罪恶地把他扶起来，尴尬笑：“不记得我了吗？”

“跟我说说现在外面怎么样了？”蓟云桥问。

青木香，麻黄，石膏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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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云桥一太监服贼似的翻上后山，从后面拍了他肩膀，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白荼觉面前坐着个手拿戒尺的夫，直背，“现在没有治的办法，只能暂缓病，死的人越来越多……”

真是睁着睛说瞎话，还一国之母，为陛解忧，谢晏听了想废后。

母，可以为天苍生祈福，为陛解忧。清和也有一个小佛堂的。”

“葳蕤二两，甘草二两，独活二两，石膏末三分，白薇二两，麻黄二两去节……青木香二两……”

白荼原本生活安逸，天真无知无畏，这两天见了太多民生疾苦，生离死别，别人哭，他也哭，几天来，睛红成兔。他拿着如今最有效力的一张药单，无意识地重复念着上面的几味药，跟小和尚念经似的。

葳蕤，甘草，独活，白薇……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蓟云桥倏然张大嘴，她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这药方？

白荼正沉浸在悲伤的思绪里，猛然听见人说话，吓得从石凳上来，像只受惊的兔，惊恐地看向来人。

她正着念三遍，倒着念三遍，努力在淡到无痕的意识中大海捞针。她心如鼓锤，张到不敢呼，生怕扰那一丝线索。

“没哭，就是我们一直都找不到办法……”白荼瞄了一蓟云桥凶凶的面相，小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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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没什么人，唯一的女眷还被锁在里面，因此太医在这里边行走没什么特殊禁制，何况现在是特殊况，谢晏授给太医能力范围的最大权限。

呜，板着脸好可怕。

一个苦恼丧气的青年声音从后山传来，蓟云桥竖起耳朵一听，有耳熟，白荼？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葳蕤，甘草，独活，白薇……

但没什么不对，这确实是传统皇后的必修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