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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受伤了，朕让她好好休息。”谢晏随回答，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文，合上奏折，“有什么事直说，疫区的奏报堆积成山，朕没空……”

“三元。”谢晏早听见殿外的动静，这么大年纪还能有让他犹豫的事，他当真有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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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三元回答，谢晏起就要往外走。他要去看顾苏！

滴漏声幽，只影孤寂，三元打了个盹又醒来，发现陛还在执笔，连姿势都不曾变化。

“顾姑娘也染了病……况不太好。老已经派人单独把姑娘安排一，有什么好药也是着她来。”

“陛，请听老一言。顾姑娘是第一批染病的，当时谁也想不到会是伤寒，与陛无关。顾姑娘必然已经歇了，太医说病人最需要休息，陛去只会打扰到她，更无济于事。”三元已经顾不上说话好不好听了，“陛九五之躯，关乎天万民，现疫病肆，人心惶惶，陛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万万不能涉险！顾姑娘知豁达之人，必不愿见陛如此！”

谢晏返回案前，吩咐：“把还没批的奏折都搬上来。”

“是朕不对，是朕考虑不周忽略了她……朕应该早早把她保护起来，她现在在哪？”最可怕的猜测被证实，谢晏骤然红了眶，着龙案的手背青暴起，甚至要生生掰一个桌角。

添几回油。明黄光圈笼了一块又一块地砖，照亮帝王专注的侧脸，五官邃，俊异常，底的青黑反而给他添上认真的彩。

“陛，好像很久没见顾姑娘了。”三元迟疑着开。

谢晏猛然停，心里升上一个不好的猜测。

三元被名，只好着来，他看了为了疫病两天没合的陛，不忍心。但不忍心也得说。

三元早有准备，迅速跪在谢晏面前，阻掉他的去路。

这是谢晏度过最漫熬人的夜晚，批复奏折间隙，他抑制不住想，三元说她是第一批染病，那到现在是多久？如果太医还是没有给解决办法，那她还能拖多久？其他人又能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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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在殿外像个产房外等候的愣青父亲一样，走走停停，反复踱步。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说，照实说，他怕陛什么事，毕竟那疫病传染极，陛九五之躯，他就算拼了这把老骨也万万不能让陛近。不说，万一顾姑娘不幸……规定是要上运火化，陛将来要是想起了……

谢晏理智上知现在天晚了不适合去看，他对现在的顾苏还不如一个太医来得有用，而他肩上的重担不容许他松懈。他在原地呼五六次，才稍稍压心的恐慌，“好，朕等明日她醒了再去。叫太医去守着，不准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