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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路莳的睡姿一向好，要不在知青睡了那么久，睡在他旁边的知青早就有意见了。可是后来这段日路莳总跟钱向东睡，就不愿意规规矩矩的泾渭分明。不是搭个脚，就是个手，就养成习惯了，现在但凡钱向东睡在旁边，就要纠缠他。

路莳了睛，睁开迷蒙睡就对上一双猩红的睛，路莳吓得登时就清醒了。

路莳呼的鼻息在钱向东脸上，他已经不知自己默念的是什么心经了，好像串频成大悲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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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研制成功新型号燃机，研究室都不忙，钱向东和周秋颜说了声要回趟老家，前段时间他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办婚宴他因忙于科研没去参加，只托人捎了礼，现在有时间，正好请假回去看看。

周秋颜给了他三天假期，并问：“你朋友新婚需要带什么礼吗？若是不好买的东西你可以找沈丘去，他们百货大楼总有渠搞到。”

路莳心疼了，贴上去趴在钱向东脸上使劲扒他睛，“是不是因为中午要给我看时间所以没睡好，要是有个闹钟就好了，你也不用把睛熬成这样。”

奔涌沸腾，耳鼓噪，偏偏路莳还用无辜懵懂的神瞧他。钱向东觉到了那只兽已然醒来，咆哮着蠢蠢动。

市里百货大楼足有五层楼，楼悬挂着思想标语。走去是一排排玻璃柜台，后面的货架上堆满品。服务员或站或坐，闲聊家常。

钱向东瞅着什么都不知的路莳只能默默吞苦果，若无其事：“哦，没事，中午没睡着。”

钱向东闭了闭，把心中横生的念压去。明知和路莳睡在一起就是一折磨，可是钱向东还是舍不得拒绝，躺在路莳边上，连开说话都不敢，怕一开就自己嘶哑的嗓音和重的息。

“四哥，你睛怎么红成这样，我还以为看见电影里面的红妖怪了！”

正好钱向东还没带路莳逛过百货大楼，想到这里立刻就去车间找路莳。

钱向东生生熬到，轻声唤醒路莳。

等路莳好不容易离开，钱向东已经神恍惚了，他神游天外，只觉自己已经成仙，可以到□□和灵魂剥离。

钱向东躺在路莳侧，睁大睛盯着床板，心中默念清心咒，就当自己是那被妖缠上的唐僧，可以到心如止。

他跟车间主任打声招呼，顺便请了三天假期，一向以纪律严肃名的车间主任这次乐乐呵呵就给了，半没别人请个假那般费劲。谁不知钱向东是赵兴国面前的大红人，本还是非常有本事的研究员，都上赶着好。

偏偏路莳什么都不知，不到两分钟就呼呼大睡，手脚八爪章鱼一样缠在钱向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