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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彩凤只觉天昏地暗，自己好像错失一百万。而屋的金桂枝早就坐不住了，蹬蹬跑来，瞥了董彩凤就跑金家。

程芬幸灾乐祸，她可听见董彩凤的婆婆骂她了。

“这本不是我所愿。”金桂枝疯狂摇，满面痛苦，“这不是我愿意的。向东哥现在你是技术员了，每月有二三十元的固定工资，你就答应我妈之前的彩礼吧，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还上的。你放心，我会和你一起还，即便吃糠喝稀我都不会离开你。”

幸而钱向东反应快，才没被她撞个满怀，倒是金桂枝自己没想到钱向东能躲开，摔了一个前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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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拉着钱向东就跑，金桂枝眨间就见二人跑远，也不趴在地上装倩女幽魂了，立刻爬起来就追，跑得还快，路莳一个踉跄的功夫，她就追上来了。

她左一圈右一圈的来回转悠，像只大耗。金桂枝自己也不知自己在钱家门等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才终于看到钱向东和路莳有说有笑的从公社回来。

她一溜烟跑到钱家，钱向东本不在家，钱家人不搭理她，金桂枝只能灰溜溜等在钱家门。

“当然是真的，这还能有假，大队都去钱家喜去了。”程芬眉飞舞的说着，仿佛她看到了一般，“大红榜都张贴在公社外墙上，满分一百分呢。”

金氏捧着瓷片，用手绢包好，打算次去公社时，找修碗匠补补，还能用。“好好的一个碗就这么碎了。”

董彩凤平日里最怕婆婆责骂，此时也顾不上骂人的金氏，夺门而，“程芬，你说真的？”

“你想什么，我可都看见了，四哥压就没碰着你，你别想讹人。”路莳。

她不起来，反而就那么狼狈的趴在地上，双直勾勾地瞅着钱向东，目光哀怨，如泣如诉。

路莳唬得忙挡在钱向东前，他倒是想把钱向东完全挡在后，可是路莳实在太单薄了，就跟个小猫护着一成年大老虎似的。

金桂枝一刻也等不得了，立时就像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金桂枝还是不说话，只幽怨的盯着钱向东，泪扑簌簌往落。

“向，向东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气还不等匀，金桂枝就叭叭：“我本不想嫁给那个人的，他都四十几岁了，可是他愿意三十块钱，而且答应给三十六条，且都不用带回去，我妈就同意了。”

不知她自己是怎么想的，可能觉得这样弱的姿态最能打动人心。但其实从钱向东和路莳这个角度看来只觉得她像是女鬼。

路莳一起来，拉着钱向东就往前走，“四哥，咱们快走吧，这人可能脑有问题，神病打人白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