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7)(3/3)

目光凝视远方的小皇帝和盛灵犀之时笼罩着一层看不清的雾气，他忽然转过来看向杨惑，一双眸之中却有着极端的清明和冷漠。

这不像盛灵玉的神，也不像盛灵玉会说的话，杨惑瞧着瞧着，倒真是有几分笑不了。

果然，他上次见盛灵玉，便隐约觉得这人走在刀锋上，想着不如推他一把，将未来的一切可能掐死在萌芽里，现在看来，当时的直觉和想法都没有错，要盛灵玉死是对的。

若盛灵玉不死，容着这人继续走偏，终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只可惜，他推是推了，如今看结果，却是失败了。

盛灵玉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杨惑当真有些失望。

潜在的敌人永远都令人心里不舒服，和盛灵玉对上视线，杨惑已然对盛灵玉发生转变的原因全无兴趣，他眯住睛，冷清：我替灵玉收了场，清理了烂摊，灵玉说言便言，如此轻轻松松，就不怕我将事抖搂去？

说着，杨惑的语气附上笑意，他有意恶毒：在那位陛心中，可会想到灵玉这等君实际上是弑父之人？不知若是陛知灵玉的所作所为会作何想？

盛灵玉像是没有听到杨惑中的威胁和讽刺，轻轻：可你不会现在告诉陛。

杨惑哼了一声：你怎知我不会？

盛灵玉：这样好的把柄，无波无澜之时，杨世哪里舍得拿来用？

盛灵玉说得那般平常，可却无疑轻而易举地戳中了杨惑的打算。

是了，一都不错，这样好的把柄，若不是一击命中的适当场合杨惑绝不会随意拿来用，他还要用这秘密去一寸一寸压榨盛灵玉，直到碰到盛灵玉的底线，再也榨不任何利益才会停止。

被盛灵玉夺走了些许主动权，杨惑微一定神，很快笑了，他用刻意讥讽的语气调侃：以前倒是没发现灵玉这般锐利，现在看来，你果然是谢成安的儿。

谢成安的儿，这说辞有锐利的锋芒，比刀剑还要冷，能划破血，刺痛人心，是莫大的讽刺。

盛灵玉听着，竟没有动怒或者难过，他也笑了，认认真真、一字一句：杨惑，若你想要我的命，今日以后，不妨亲自来拿。

礼乐之声停了又响，巡游，祭祖，行大礼，百官大宴。

康绛雪从车辇开始一直绷住脸，凡事都跟着礼节走，忙得手脚倒悬。

一直熬到天漆黑，大婚之礼总算到了尾声，小皇帝和盛灵犀一起被簇拥着了落霞的喜房，了殿，人们剪了小皇帝和盛灵犀的发，绑在一起搁在了枕，又是一番吵闹之后才散场。

康绛雪从早撑到晚，宴上规矩一个接一个走程，没得机会吃饭，饿得饥辘辘昏，力透支，海棠提前了果也没用。他一个成年男尚累到如此地步，弱的盛灵犀则更甚，康绛雪中途扶了她两次，拖到了后面，盛灵犀脸几乎泛青，的胭脂都藏不住她的疲倦。

终于没了旁人，康绛雪一刻都不敢拖，立刻想安排盛灵犀先歇，刚把平无奇叫过来一句话还没有代完，殿来一个人，手上呈着一对盛满清酒的酒杯。

喜婆们刚走，竟然还有礼节没行？康绛雪心俱疲，懒得再继续，挥手示意来人退，那人却没有听话，反而躬小心禀告：陛，这是苻国舅派人送来的，国舅爷的意思是望陛满饮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