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2)(3/3)

惑心善，怜悯？可这是哪门的心善，哪门的怜悯？杀人诛心，不外如是，偏偏还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多狠的心。

康绛雪再也站不住，撑着平无奇的手，颤声：走。

平无奇却没动，他没由来地：陛，莫不如别过去了，此刻纵是过去，怕也迟了。

康绛雪持：走。

平无奇无力劝阻，只能叹息，留海棠守着车，自己扶着小皇帝前行。

这一条路，康绛雪今日是第一次来，却走得记忆刻，走得刻骨铭心，在此之前，康绛雪从来没发觉世上原来可以有一条路，这么漫，这么步步难行。

太庙之前，后排的官员听到了脚步声，诧异地回过，看到小皇帝不由一声惊呼：陛。声音扩散去，前面的人也急急回，一面行礼一面侧让开。

官员们层层叠叠，以并不怎么快的速度让开了一条路。

朝臣们之间有距离，后面的人跪了来，前面的人还在低语，当康绛雪走到最前排之时，前面的说话声正好戛然而止，有什么东西从前方摔，砸在了康绛雪的脚边。

那是一相当沉闷的声响，砸得地板震动，周围鸦雀无声。

康绛雪隐隐觉到了什么，低看去，正看到那块落在地上发声响的木质牌位翻转过来，了盛辉的名字。

那个盛字之上，就在这一秒，就在他的前，崩裂了一条刺的裂痕。

康绛雪的血像是在这一瞬间停止了动，康绛雪的脑中轰轰作响，这一刹那，一切都过得极其慢。

康绛雪看到一个人影扑了过来，那人跪在他面前，双手将牌位捡起护在怀中，肩膀剧烈抖动，随后，似是听到了陛的呼声又看到了小皇帝的鞋面，那人猛然抬，撞了康绛雪的中。

康绛雪的心好像被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他明明在看着盛灵玉，却总觉得虚无缥缈，毫无真实。

这是盛灵玉吗？

盛灵玉有这么消瘦吗？

三天，不过才三天，三天的时间，怎么能将人变成这个样？

康绛雪有些不敢认他，不是因为盛灵玉上多了什么伤，也不是因为盛灵玉形容狼狈，而是因为盛灵玉的睛

一片灰蒙。

康绛雪甚至不敢相信那双睛属于盛灵玉，这个人到底受了多少罪？多少的磋磨才能将一个人中的光彩磨到这个地步？

康绛雪的脑中现了一个黑，将所有汹涌而来的绪全都卷得不见踪影。

一，他的心空了一块。

他忍不住想：平无奇说得果然没错，他来得太迟了。

他害得天上的月亮掉了淤泥里。

康绛雪无法再看，行移开了视线，就在此刻，有人飞快地来到他边，半抱住了他。

陆巧搂着他又惊又喜：阿荧，你醒了？！你的病好了？！醒了怎么不在正歇着，来这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