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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我不喜你，为什么还要现在我面前？”时倦忽然开。

时倦听着，沉默。

“从法律上来讲，这里是我家。”

“四年前我念初中，三年的学费是我妈一次就给清了的。现在我上中，学费是我中考特招，校方和我签协议愿意无偿全免；生活费是我用自己过去十几年的压岁钱和零钱，上学的时候行是我自己步行，没有用过你们的钱。你负担养我的说法不成立。”

女人哭着：“这么多年，我哪件事不是以你为先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是不是非得要我死你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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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时倦直接打断了女人的话，看着男生，认真：“不是你家。你的说法规则上不成立。”

：“我知你不喜我……”

时倦：“你们不用过来，我也不用过去，两不相，好的。”

“四年前我爸妈车祸死后，叔叔阿姨，姑姑伯伯，远亲近亲足有十数人，都在抢我的抚养权。最后是你们抢到了。我不缺人照顾，没有你们，只要我愿意，也不需要一个人待在房里。你的说法不成立。”

时倦语速不算快，他天生一把好嗓，哪怕已经过了变声期，可声音也没有太多成年男的哑，反倒净又清澈，像是潺潺浸青石的泉。

他本来还想看看能把他的化一直压迫得郁郁寡的这一家有多大本事。

“哪件都不是。”

女人捂着脸：“小倦……”

这样的声音，其实非常适合朗读或是演讲。如今这样平静又条理分明地说着话，轻而易举就能把倾听的人代语境中去。

“在搬到这里以前，你们住的是三线以外的上世纪七十年代建成的筒楼，而且是租的。老房那时正好说要拆迁，你们为了多拿拆迁费故意加盖了两层，光了所有的积蓄；但后来没拆，你们手没了余钱，甚至无法继续负担房租。你说要接我过去的说法不成立。”

女人话音一哽。

初中男生最先尖叫起来：“你给我！我家！！”

现在么，来来去去就这么几句话，先抑后扬，德绑架，反问反讽，手法都不变一。

他不是什么讽刺的语气，而是平平静静的：“你就那么上赶着讨人厌？”

女人的呜咽顿了顿，而后哭得更凶了：“小倦，我知你一直不喜我们住在你爸妈的房，可是我们搬过来，也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你啊！不然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么大个房里，我怎么放心？要是把你接去我们那儿，要是被人说闲话怎么办？”

女人呜咽起来：“小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