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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修戈倒忘了昨晚是如何倒的，恍如梦境一样，他现在已经不知这是真是幻，唯有抬起手摸向角被她咬破的伤，才能确认，他昨晚，居然是真的，真的亲了她。

姬嫣坐到了他床, 双手抱着拐，沉凝地望他，心绪纷然。

帘幔安静地垂落，上面躺着的男人双目闭，眉锁成了川字。

姬嫣从他的上爬起来，正好幽幽撞上他的黑眸。

梦境是真实的不会说谎，他应当是真的梦到了她。

“……”姬嫣看他摸嘴就知他心里想什么了，心有些气恼，支起了去。

轻飘飘的喃喃呓语, 自失而怅惘，却不知怎的，攫去了人的魂魄。

他所说的那些话, 也应该都是真实的。

说完，又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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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嫣没说话。因为没有必要解释什么，人生自己的苦自己受着，了就不要后悔。

大抵是猜到是她拿来的，他的嘴角翘了翘，但很快便又失落地压平了。

姬嫣到堂屋, 坐了一宿，也没睡着，直至天微明的时分稍稍打了个盹儿, 透过那扇破的木门却漏了男人的声音，分明是在唤着她的名字。

姬嫣坐了起来，皱眉：“殿昨晚倒了。”

“阿嫣。”

冰凉的帕敷去的刹那，姬嫣听到了这句莫名的话, 尚未意会过来这句“山海永隔”是什么意思，便被他一只手捉住了手腕，轻轻地握住，不用什么力气地拽带，姬嫣这个跛便被拽趴在了床上，正压在他的上，砸到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他的左手。

算今后闺阁独，小人的话娘就只当没听见吧。”

只是, 不是所有的伤痕都能如此这般弥补的。

他的呓语来来回回, 咕哝着的几乎的都是她的名字，姬嫣见他脸上的红好像还没退散, 伸手去用手背碰了碰，确实还有些烧, 便起拿了条帕，浸了再拧, 要敷在他的额上。

唰地，男人的手猛弹了起来，好像呼了一声疼，姬嫣吃惊直起，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醒了。

王修戈立刻从榻上坐了起来，将帕扔在一旁，赤足榻疾走过去，将她扶着送到凳上。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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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山海永隔

“……”

姬嫣吃惊，用拐杖支起发的, 朝里踅了去。以为他是醒了，没想到是在呓语。

她不可能后悔。

“山海永隔……”

王修戈将左手放回了被里，右手，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居然抓着姬嫣的臂膀不放。他赶松开，通红的脸躲闪了，“我怎会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