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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庸识时务地过来，殷勤为皇上在前打灯，“皇上，咱们要不就摆驾翊凰？”

她早晨一醒来，就听说王修戈破天荒去了端云，想那皇后聪明，早已传了一遍沈太医，定将事问清楚了，她一定是向皇帝告发自己了。潘枝儿稳住阵脚，以为这时候绝对不能朝皇后反咬一，免得更加衬托皇后的大气。

潘枝儿细如柳条儿般的臂膀拥住了他的腰，将带泪的小脸挤他的膛，无声无息，只一个劲落泪，王修戈垂面，只能看到他怀中黑如漆的颅，中间有一团小小的旋，“怎么一夜未睡，你梦到谁要害你？”

放松。可她却还是这个皇后。姬嫣勾了，叩首，谢恩。

步殿，只见贵妃已经拥被坐起，人憔悴支离，病态瘦削，见是王修戈的影，不禁又落泪来，直要往王修戈的上扑过去。

王修戈问守夜的青鹤：“贵妃醒了么？”

王修戈摸摸她的脑袋：“朕是天，有朕在你边，阎王小鬼不敢近你的，定是你胡思想。”

……

潘枝儿更是摇摇，“臣妾岂敢攀诬皇后，只是臣妾苦命，梦到了鬼差来索臣妾孩儿的魂魄呜呜呜……”

此时天方鱼肚微微白，晨曦笼罩于四方大地，翊凰与端云于东西两面矗落形成对峙，翘的飞檐之上，鳞鳞千的琉璃瓦覆压着成块的积雪，相辉映，澄澈而空明。

“皇上！”

青鹤说着说着，便哽咽了。

说到这儿，又偷看了王修戈的脸，知晓他是才从端云来，心到有些不快，故意地呛：“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自从小产之后，便大受打击，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偶尔梦了，都梦到有人掐她的脖颈，要害小皇，便挣扎着醒来，婢实在是没有用，劝不了……”

王修戈看了她一，没挑破，“朕去看看她。”

青鹤：“醒了，贵妃一夜未睡。”

潘枝儿哭嚷：“可是这两天皇上都不在臣妾旁……”

潘枝儿不说话，像是不敢说话的模样。

德庸大着胆走在前，这时天渐渐亮了，他手里的灯笼也熄灭了，走了小半个时辰，抵达了翊凰，这时正是晨间，天还尚早，德庸识趣地守候在翊凰外，不敢再去。

“走吧。”王修戈稍歇了一脚步，便抬手对德庸。

王修戈去端云，分明已经让皇后答应了不再揪着贵妃，可心却比来时还要糟糕，简直糟糕透，郁闷不堪，他走端云眉间的结都还没松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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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修戈有几分明了，“皇后？她掐你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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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修戈稳稳地接住了她，方没让她从床榻上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