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8)(3/3)

钺一时也没有声，房中陷了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娄钺低声开了。

无咎，早年我欠你一命，我都记得。他说。

当年他在关，大雪封山，和手的兵被困在山里动弹不得，看着粮草俱绝，要靠杀战吃活命。那会儿霍无咎不过十来岁，还在个的一个少年，带着一队轻骑，山去将他救了来。

这是他欠霍无咎的恩，他知。

却见霍无咎摇了摇。

我不想挟恩求报。他淡淡。我只问您，南景若破，您又该去什么？

娄钺沉默着没有说话。

就听霍无咎接着：替如今的南景殉国，可有不值得。更何况，娄家妹妹年不过二十吧？您又要她上哪里去呢。

娄钺的眶有些红了。

霍无咎说的句句都是理，他自从得胜归来，每一日过得都不舒心，这些事，他不是没想过。

但是

片刻后，他哑着嗓：但我不叛国的事，无咎，你该知。

霍无咎。

我知。他说。但是，如果他们对不起你，要死你呢？

娄钺说不话了。

从数年前定北侯被先帝反的时候，他就想过这样的事。无疑，先帝对定北侯的事让人寒心极了，但他与定北侯虽是好友，却是个局外人，定然不带着手的将士们起兵叛国、只为了自己一人的兄弟义气的事来。

所以他忍着，只劝自己，那不过是定北侯与先帝个人的恩怨罢了，他不上战场，不这事，就是他能的最大的让步。

但是，这一年年来，战争四起，民生凋敝，南景朝廷一年一年烂到了骨里，自从庞绍掌权，便更甚从前了。

他是武将，命定该忠君报国，但这君与国，使生灵涂炭，使百姓离，已经让他原本的报国之心，反复动摇了。

但他却偏偏又是这国家的捍卫者，保护大景太平，是他的使命。

更何况

片刻后，他缓声：但是，他们还没这么。

连他自己，都觉到了他气中的迟疑和动摇。

他看向霍无咎，神中竟生了几分不安。

却见霍无咎沉默着看了他片刻，勾起一边角，颇为轻松地笑了起来。

这倒是。他说。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再您的理。

娄钺没想到霍无咎竟会这么好说话，这么轻易地便放过了他。

他不由得开：可是你

总有办法。霍无咎说。今日，将军只吃喝酒便是，我陪将军不醉不归，如何？

娄钺这日回府，的确是醉醺醺的。

霍无咎手的兵事利落，将酒楼里都打好了。再加上娄钺本就是自己去寻酒喝的，他们二人会面的事，被藏得严严实实，没有走漏半风声。

娄钺回府后，却满是怅然若失。

好孩彰养了个好孩啊！他嘴里念叨着，语气却是哽咽。只是我娄某对不起他，对不起彰，也对不起他的这个孩！

彰是霍无咎父亲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