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8)(3/3)

北梁的信。江随舟。是从庞绍那里拿回去的，信得尤为的真，连北梁的大印都在上。

霍无咎闻言拧眉：什么大印？

江随舟从袖中拿了拓印的信，递给了霍无咎。

便见霍无咎展开信封，将其翻阅了一通，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信尾的那方印章上，片刻没有言语。

江随舟看见，他木质顿了顿，在印章的边缘微不可闻地挲了几。

怎么？他忙问。

片刻之后，霍无咎才开，再开时，嗓音已经染上了两分滞涩的哑。

这是庞绍仿制来的？他问。

江随舟：是，有什么不对吗？

霍无咎盯着那方印记，目光灼灼，像是要将那封信都烧起来。

这仿制的，是梁太的私印。他缓缓。

分毫不差。

江随舟不解地眨了眨。

梁太？

当今北梁皇帝膝嗣单薄，总共只有三个儿，其中两个还死在了战场上。正是那场让梁军险些全军覆没的浔之役，使得霍无咎之父与昭元帝的两个儿死，还让昭元帝存了一旧伤，此后便一直弱。

而他那唯一剩的儿霍玉衍，也在战场上落了病。他继位之后不过两年，便因病而死，死时刚过而立之年。

也就是说，这方印章，是霍玉衍的了。

然后呢？江随舟接着问。

霍无咎盯着那方印，张了张，却发不声音来。

他说不，这方印，是他堂兄的私印，通常极为重要的密信，才会用得到。

年少时在战场之上，他们兄弟二人驻守不同的阵地，霍玉衍与他通信时，每次都会加盖此印。待他叔父登基，他堂兄了太，这印便常用于他给外地的手传信所用。

那么庞绍，又是怎么仿造这印章的图案的呢？

这日，江随舟并没问个所以然来。霍无咎看了那信片刻，便说要将这信收起来，若查什么结果，再告诉他。

江随舟对他颇为信任，听他这么说，嘱咐他一定要将信件存好，便将这给了他。

此后，他便在府中，静心筹谋布置了起来。

十来天后，朝中忽然大。

是齐旻事了。

据说，是齐旻的学生赵敦，那日在齐旻书房中与他闲话，忽然看到了个不该看见的东西。离开之后，他立面圣，声泪俱，说自己的老师一时糊涂，了不该的事，求皇上饶他老师一命。

他哭得后主莫名其妙，脆差人去齐旻府中查。却不料一查一个准儿，翻了齐旻里通外国的书信。

三朝老臣，居然与北梁互通有无！

谁都相信，齐旻这个比对亲生父亲还孝顺的弟，绝对不会陷害他，而齐旻在朝堂上与这徒弟对峙时，也什么都没说来。

他只定定看着那几封被搜查来的书信，以及跪在旁侧哭着说他糊涂的赵敦，惨白着脸，片刻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他跪伏在地，朝着后主磕了三个。

是无话可说了的意思。

一时间，朝野大震，后主也大发雷霆，要立将齐旻全家拖去斩首。幸而有多位大臣拦着他，说要先将齐旻关起来，彻查此事，摸清是否有同党，更要查还有哪些人里应外合。

对待北梁的事，后主向来打着一百二十分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