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骨 第20节(2/3)

等天九走了之后，王换心里有一莫名其妙的兴奋。在此之前，对于黄金骨的认识，全都来源于听途说，黄金骨，是不是真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王换并不知。但今天遇到天九，王换一激动了起来。天九的手臂上，只镶嵌了很短一截黄金骨，却让他这十几年来衰老的很慢。

王换着烟，走了一会儿，板屋外面仍在雨，屋里只有一盏昏沉的油灯。黑魁到坊那边吃饭，现在还没回来，王换知，黑魁多半是到卖那家去聊天了。卖的李老的小女儿，今年刚十八岁，黑魁和王换说过，他想去给李老提亲。

王换了一支烟，在板屋里来回的踱步，他此刻的受很复杂，兴奋激动之后，却又有一难言的伤。已经好几年了，他一直生活在尘世中，可秀秀没有机会味这人间烟火。

他的心的特别快，他一直都觉，在这片黑暗模糊的雨幕里，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睛，正时时刻刻的偷窥着他。王换觉得芒刺在背，又如同脖上架着一把随时能过来的刀。

“黑魁，我要回家一趟。”王换拉了

这觉非常不好，王换心慌的更厉害了，他猛然推开板屋的门，朝外看了看。

他相信，一切都还有希望，只要找齐了黄金骨，那么，他的执念，一定会完成。

这时候，王换看见黑魁冒着雨跑了回来。黑魁的脸不错，瞧着喜气洋洋的，可能是在坊的西施那里听到了两句好听话。

这时候，王换突然想起了秀秀，想起了从幼时一直到成年的经历。

王换发现自己的影消失之后，心立刻就是一晃，他在前后左右仔细的又看了一遍，影的确不见了。

“好，明天这个时候，我来取钱。”天九燃了烟，坐在凳上不知想些什么，等这支烟完，天九站起，推开板屋的人，又上自己的斗笠走了。

走着走着，王换停了脚步，他嘴里叼着烟，脑海中林林总总的念在这一刻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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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板屋虽然小，灯光虽然昏沉，但王换能看到桌板凳的影。甚至连小桌上面放着的一只酒瓶，也在地上留了一半儿影。

“先把伤包起来吧。”王换从板屋里一个布包中取了外伤药，在西鬼市厮混的人，经常要备着这些外伤药，以防不测。

这一瞬间，王换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判断或许错了。面前这个看着只有四十岁上的人，估计真的是天九。

“现在怎么把这截骨给取来？”王换摇了摇：“你总不能要钱不要命吧？”

淅淅沥沥的小雨依然在，一雨，鬼市的生意冷清了许多，尤其是在靠近鬼市南端的地方，几乎看不到一个客人。王换看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十几年前，这截骨就在我上了。”天九痛的满大汗，声音也在发颤：“我的兄弟被扣了，我要一千八百大洋去救人，这截骨，你收不收。”

第36章 看

十几年前，天九把这截骨安到了自己上，就因为这截神奇的黄金骨，让天九减缓了衰老，已经六十的人了，看着却好像四十来岁一样。

“一千八百大洋，少了不行，多了我也不要，我要去救人。”

临走之前，天九又回看了看王换，王换冲他了，天九似乎安心了些，转走了。

等黑魁跑到板屋跟前的时候，好像还没有察觉王换的异常，他从王换边挤过去，想要钻板屋避雨。

一截骨，就有这样的效用，那完整的黄金骨如果真的拼凑齐了，一定会让王换达到目的。

可王换看来看去，才陡然间察觉到，自己的影不见了。板屋中的所有东西，在油灯的照，都有影，唯独自己的躯，仿佛变成透明的。

这一瞬间，王换觉自己的一条胳膊好像轻轻动了动，那觉，宛若有一看不见的线，正拴着他的胳膊，影一般的轻轻朝上提着。

“你需要一千八百大洋？”

会在人的上。

天九犹豫了一，还是拿起了伤药、

“我急着用钱，要去救人。”

“今天雨，临时拆兑，也拆兑不来这么多，明天这个时候，你到这儿取钱。”王换看着天九熟练的把伤包扎好，就递过去了一支烟，说：“这截黄金骨，我要了。”

他的额上不由自主的淌来一滴冷汗，他觉得，自己的影很可能是丢了。

王换对这个天九的印象，突然好了起来。天九说的，他需要钱，是为了去救自己的兄弟，这年，为了救朋友而甘愿承受割断骨之痛的人，的确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