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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却讪讪地摇摇，“然后小的就船了，什么都记不清楚了。又踏上陆地的时候，发了一场烧，被一个老大娘捡到了，就在山东的沿海住了来。再后来大娘病了，小的去镇上找大夫的时候，被人给虏去了，他们把小的卖给了人牙，再后来小的逃了来，去在那家客栈的前饿了过去。”

“小的其实也不清楚。”钱心里也是不解，他大概只记得在海上飘过一段时间，“广州那里朝廷的力不大，小的虽然没有路引，却也到了福建找了一份酒楼的活，那里面有个老师傅还教过小的识字，那里靠近码，本来小的就要在那里落了，但是有天夜里，那里似乎遭了海贼，打了一架之后，小的就上了一条大船。”

“你这运气够好。”朱由检这次是真的再夸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要不然你也遇不到你家公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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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雨化田听着钱的故事，觉得这人虽然才十三岁大，但是生活经历倒是十分丰富，这年像他这般的少年走过那么多地方，还真是不多见，吴无玥这个变态除外。

钱听到吴无玥的吩咐，立即就说了起来，还别说他这个语言天赋是妥妥的，从蜀到广州，从福建到山东，这话说的都是十分的够味。放在后世也是一个人才了。钱表示他想要回日照看看，那个大娘也不知怎么样了，没有想到他也是从日照那来的，与陆家兄弟正好是一个地方。朱由检看着钱，又想到了陆家兄弟，心里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民间自是有人才，就看会用不会用。

该是在南边的地方，可能是在蜀吧，好像小时候家中还会吃椒。大概是七八岁的时候，家乡遭了山洪，村里的许多人都死了，小的爹娘也死了。小的贪玩那时候稀里糊涂地坐上了一辆车，不知咋的就了蜀，然后班主捡了小的，就跟着一个戏班过杂。两年之后班主到了广州，说是要在那里定来了。那是四年前的事了，红正好和我们打起了仗来，也是我们戏班的运气不好，虽说豪镜（后世澳门）那很快击退了红，但是班主却是死在了大病之。二当家与三当家意见不合，就分开来了。小的就又没有人着落了。”

朱由检听到这里心中叹气，这钱的运还真的有古怪，居然遇到了荷兰攻打澳门的时候，“后来呢？广州与山东离得这么远，你又是怎么来了这里？”

“就是这个理，公大人以后小的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了。”钱一脸地看着吴无玥，差让他把宵夜吐来了。

“行了，行了。看你那谄媚样。我要你鬼嘛。鬼能试药吗！不要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来嘛的。”吴无玥一掌打在他的脑袋上，将那个鬼样的笑容给拍没了。“你去过这些地方，那里的话都会说吧，来两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