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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珩走到他边，垂眸看着他嗯了一声，低声：本王就是等着他们来取的。

斋儿明显懵了，：啊？、

贺顾怔了怔，：王爷这是故意备了一份假的，等人来偷？那到底是什么？

贺顾虽然平素迟钝，但上辈毕竟还是被人陷害，才会叫裴昭元列足了十三条大罪，死的凄惨，是以他心中骤然警觉了起来，本能告诉他方才那个小官，绝对不对！

那官全程不敢对他抬，叫他看见正脸，而且穿着打扮，皆与斋儿无异，就连腰上挂着的穗也是一样的式样，量、胖瘦皆有八九分相似，若不是熟悉的人，只看个背影，或是远远瞧一，搞不好都得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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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顾想了想，：的确如此，而且有之便有河堤，如此上上起码几十个州府，工程繁琐冗杂，那王爷想了什么办法，这又与那偷东西的蟊贼有什么关系？

贺顾有惊讶，：钱庄账录，那不都是各个钱庄的私册，怎会给承微他们看？

裴昭珩：承微与他，手脚净，普通人发现不了他们行迹，离京前我便察觉王府左近，多了些行迹可疑之人，那时就猜到他们不肯坐以待毙、善罢甘休，多半是要临死前一搏，偷走那份名册和证据，便特意了

贺顾：你方才去哪儿了？

看来，这半年他去给公主奔丧，三殿一人留在京中，工、刑庶务繁杂，他果然是被这些琐事摧残的老练多了，先前他还替三殿担心过，怕他只会有光明正大之想，行光明正大之事，最后反被小人诡手段算计，那就不好了，还好还好，如今看来，三殿行事还是知变通的，是他担心太过了。

然而他转过去，层层叠叠的营帐中留的小路尽，已然空无一人，贺顾转便一把抓过了斋儿，：这几日都是你服侍在王爷帐里？

斋儿躬行了个礼，：是几日前，陛遣了婢，到三王爷帐这边伺候的。

贺顾心中着急，担心那人从裴昭珩帐里拿走了什么、亦或是发现了什么，正要和斋儿解释，背后却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声。

话一贺顾就立刻反应过来了，暗他真是越来越榆木脑袋，承微他们这样十二卫，以前又是在皇帝边当差的，轻功能差到哪去？上房揭瓦、偷潜室，看个账本倒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样的手段，他之前的确万万没想到，一向看起来很正经的三殿竟然会用。

贺顾和裴昭珩刚了王帐坐，便忍不住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刚才那个官形迹可疑，你既知有人要来偷东西，为何还不小心些，恐怕人再去找他，也是找不到的了，这可怎么办？

不必了，让他去吧。

贺顾微微一怔，扭看着裴昭珩，：让他去？

斋儿吓了一，：是是是的，除了婢，还有两个女，只是王爷都不许她们帐去。

斋儿脸一红，喏喏：这今早上厨房也不知怎么回事，了甜汤，王爷一惯是不喝这个的，便赐给了婢呃说婢也不该贪嘴，喝了太多东西，要耽误办差，只是只是今儿一时没忍住，就嘴馋了一回，方才便忍不住，恭去了

第80章

裴昭珩坐，给贺顾倒了杯茶，才答：我自接任工，因去年江洛患之故，父皇叫我清查各州、府、河工利失修，堤坝不固之事，只是我朝疆域辽阔，要一一清查绝非一日之功，近如江庆、洛陵、往返也需将近两日，远到北境、广越、乃至西边雁断山，脚程慢些，一两个月也无法走一个往返来回，若是一一遣人摸排，恐怕三五年也查不个所以然。

贺顾看着他上的衣衫，忽然脑海中灵光一现，回过了神来，方才到底是哪里觉得那个撞了他的官不对劲了

裴昭珩：我列了近十年所有加固整修、亦或是泛过患的州府衙门，凡是给朝廷要过银钱重修的，都记录来了份单，清算了一销开度，有过大或是过小的，依此理一份名册，叫承微带人去各家钱庄，查了一这些官员支取寄存钱银的记录，果然有五六个，都能与河工整修时间对上，后的事便只需顺藤摸瓜了。

贺顾眉拧成了一团，：王爷帐里混人了，你赶叫几个人，趁现在四左近找找，看看有没有量、打扮和你一样的官，务必要抓来！

裴昭珩：他取走的那一份，本就不是真的。

至于方才那个偷东西的蟊贼，贺顾细想了一，便也大概清楚了，那些官员会把银钱存在钱庄，恐怕这几家钱庄背后，也是和他们有所牵连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