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山 第19节(3/3)

愤填膺，整个场中只见他一人说话，又是叉腰又是指骂，如凶神如恶煞。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我大嫂可是良家妇女，虽是寡妇，但向来恪守妇，这周围的街坊邻里谁不知？我们保还打算给她请一座贞洁牌坊。当初来这工，就是指着这是读书人的地方，读书的老爷们哪个不是守礼知事，没想到竟碰见个畜生，竟我那可怜的嫂!

“我的青天大老爷呀，街坊们你们可要给我嫂主，可怜我嫂命苦，门没多久就守了寡，还摊上个遗腹，是我嫂忠贞忠烈，非但没弃我黄家而去，反而为我那可怜的爹娘养老送终……

“我是个不成的，可爹娘临走前再三叮嘱我，一定要护着嫂……秀才老爷欺压良民，还有没有人事了？”

此人正是黄寡妇的小叔黃烂牙。

他本并不叫这个名字，因从小有一烂牙，被人起了诨号，以至于倒让人忘了他的本名。

此时他又是拍，又是哭嚎，又是扇自己掌埋怨自己无用，形容之惨模样之悲让人不忍唏嘘。

场上除了几个聚在一摇叹息的学馆先生，还有几个打杂的斋夫和杂役仆妇，另还有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模样似乎是和黃烂牙一同来的街坊。其中有一名灰衫老者，约莫五十的年纪，脸颊消瘦，眉皱，满脸不敢苟同。

而另一边，一间斋房门前。

顾秀才面震惊、甚至有些颓丧地站在那里。他好像被人揪打过，帽歪斜，衣领破裂。

他怒视着斋房的门里。

那里看不见人，只能看见一角女裙摆垂在那，似乎是有一个女正缩在门后哭。

“保，你可得给我大嫂主。”黃烂牙扑到灰衫老者面前，拽着他的袖。

这灰衫老者正是这荷塘周遭数百的保，人称李保。

大晋设保甲制度，十为一甲，十甲为一保，再设保，负责理保百姓的籍、房屋、治安、人赋税等等事宜。

这浩然学馆就在李保的辖范围，只是浩然学馆的地位特殊，李保不到这里来。可到底是所辖范围，再加上黄寡妇在浩然学馆里工的活儿，当初就是李保面安排的。

这般形，李保也不得不。

“夫，您老人家需得给个说法。”李保拱了拱手。

本来辖了个知名学馆，对李保来说那是极为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