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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可能从没明白，江梅生究竟在想些什么。

“去看看罢了，都锁着门，还怕丢东西？”傅玉真走到他跟前。

佣人们都移动到了院里，过了一会儿，傅玉真先是听人说：“快去跟老傅先生说，小傅先生回来了。”

他忽然抓着那佣人问：“我跟傅宴堂哥得像不像？”

房间门都上了锁，傅玉真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看不什么来。房间几乎都是空着的，傅宴堂哥只逢年过节带人回来住几日罢了。

这时院落外传来佣人的声音，傅玉真推开院门，低声：“我在这儿。”

“江梅生。”佣人补充。

傅玉真松开手，怔怔坐着。

傅玉真忽然想到了什么，拿手机上网一搜，傅家把孙们的消息隐瞒得太好，翻了十多页，竟都没找到傅宴和江先生的相关信息。

佣人见他从院里来，着慌了：“您怎么一声不吭跑院里去了？”

傅玉真不由自主来到门边看，越过几个佣人的肩膀和发，傅宴堂哥携着一个年轻人往主宅这边走。

那佣人失笑，端详他：“眉有两三分像吧，今天小傅先生也会回来吃饭，您看看就知了。”

傅玉真登时脑里嗡地一声，□□，竟是目眩，耳朵嗡鸣，什么也听不见。

傅玉真听见离婚二字，挑起眉，冷不丁问：“不是才结了三年，怎么就离了？那位江先生……叫江、江什么来着——”

一圈，来到院里找了个石凳坐，叫佣人去拿冰杨梅。那佣人走了，傅玉真回到偏院外，瞧着左右无人，翻墙去。

院不知闲置了多久，带着几分萧条，想来是傅宴堂哥平时不在这儿住。院中靠墙一棵栀树生得繁茂，香袭人，架摆着一张竹床，一只旧画架，墙角丢了些颜料和调盘，风日晒的，已经脏得生青苔了。

快到饭时，傅玉真听见了汽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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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真不再言语，跟着佣人回到厅堂坐。冰杨梅盛在白玉瓷碗里，紫红的梅间落着冰块，一缕一缕地冒寒气。傅玉真怔怔看着杨梅碗，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堵得他脸也白了。

有些话他没说完。小傅先生容貌英俊，傅玉真像母亲多些，五官线条柔和，偏女气。

佣人讷讷：“我不是那意思，那院是小傅先生和江先生以前的居，两人离婚后，小傅先生就让人锁了院，不准人再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静来，佣人仍在说着：“——原先瞧着好，谁知谢家那位一回来，小傅先生就跟江先生离了婚——唉，这些事我们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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