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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晚李熠这一句梦话，却将十方这段时间以来建立的认知骤然推翻了。

少年人的意总是来得快，但就像火燃烧一样，烧得越旺往往熄灭的也就越快。十方想着，李熠纵然对自己确实曾沉迷过，可那晚十方已经将自己能给李熠的都给了，李熠也算是尝尽了/的滋味。

十方想起来，那日在北郡之时，他曾问过李熠这个问题。李熠当时的回答听起来有些随意，大意是全看十方自己的心意，十方想如何待他，便如何待他。那时十方误将李熠这话理解成了某“释怀”，如今想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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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让十方陷了短暂的迷惘。

只因十方联想到李熠那句梦话，突然想起了那日李熠朝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当时李熠说得漫不经心，十方也只当个玩笑，没往心里去，可今日想起来，却觉得很是意味。

人对于梦寐以求的东西，往往都是越得不到越执迷，当真得到了，那执念多半也就散了。

难他想错了吗？十方暗，怎么会这样……

十方烦恼地翻了个，或许是他的动作惊扰了旁的李熠，李熠也难耐地翻了个，而后一只手无意识搭到了十方上，与此同时，一只脚与十方的脚蹭到了一起。

李熠那日最后说了句，若他往后在某些事上求不满需要找人纾解，自己也是愿意分忧的……

他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李熠了……

类似于亲人之间的那关怀和依恋。

所以后来面对他时，李熠的态度才会发生那么多转变。

十方猜想，李熠对自己大概就是这样的。

原来这句话，在这儿等着他呢！

十方只觉得李熠的气息骤然靠近，几乎要贴到自己上了。

睡梦中的他像是一条在旱地里寻找源的鱼，一旦闻到了甘霖的气息，便扭动着想往边蹭。

重逢后的李熠对十方不再像从那么黏黏糊糊了，也没了之前那毫不掩饰的占有。相较之，若此前李熠对他那态度是慕的话，那么十方觉得如今李熠对他的态度应该更多的是对于旧时谊的延续。

至此十方才终于恍然，原来李熠对他的心思，自始至终都没有停止过。

十方：……

十方意识将脚一收，李熠的脚却就势往前一追，搭在了十方脚腕上。

寒冷的冬夜里，两人上都带着灼/的。

他心脏猛地动了几拍，一时之间无措又茫然，与此同时心里还生了些许恼意。李熠如今这举动太像是借酒装疯了，十方从不知人在梦的时候竟还会这样的举动，只当李熠是故意戏他，心中顿时有些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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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李熠中又喃喃发呓语，呼的灼/气息中带着淡淡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