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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熠原本一肚绪，被他这么一抱，登时便没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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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兴忙：“您方才门的时候，殿便醒了。吃了几粥，又喝了药，如今去了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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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熠的浴房就在后殿，穿过殿一侧的走廊走到尽便到了。

回到李熠寝殿的时候，十方整个人都是木的。

十方不等裕兴将话说完，快步朝浴房奔去。

怎么休息过，整个脑袋都有些木讷了，本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思考，于是便将褚云枫这话想岔了……

他走到了李熠榻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觉榻上的少年不见了。

他联想到褚云枫那番话，只觉前一黑，险些一气没上来。

会比现在更好，还是更糟？

汽氤氲的浴房里，大病初愈的少年坐在池中，懒懒地倚着池，这会儿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之后，李熠转看去，便见十方大步朝他走来，竟直接跨池中一把将他揽在了怀里。

那一瞬间，大的恐惧袭来，十方心底冰凉一片。

十方稍稍放开他，看着少年已经恢复了血的脸，心里却半也兴不起来。

十方一把抓住裕兴的胳膊，颤声问：“殿呢？”

“我一直都没问过你，两年前有一段时间你去过清音寺几次，后来为什么突然就不去了？”十方一边拿布巾帮李熠着背，另一只手在李熠后肩那伤疤上轻轻抚过，问：“还有两年前这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熠儿……”十方搂着少年，整个人都在颤抖。

“兄……孤已经没事了。”李熠开。

他甚至都想不到去问一声，一想到李熠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他只想尽快回到少年边，连片刻都不愿耽搁。

李熠如今看着神确实不错，可十方满脑却只有褚云枫那句“回光返照”。

“十方师父……”裕兴见他面不大对，上前打算询问。

十方忍不住想，若是他没有回来事会如何呢？

“殿，十方师父……”一旁伺候李熠沐浴的小侍，有些无措地开。

李熠这话听在十方耳中，便像是一柄尖刀似的，直刺十方心里最的那。他不敢告诉李熠，他原本是没打算回来这一趟的，若不是那个梦……

“兄想什么事，原是兄的自由。”少年开，声音带着几分落寞：“兄家前，能特意一趟，孤已经很满足了……那日是孤想不开，兄别往心里去。”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十方问。

十方稍稍冷静了些，让人重新换了池中的，又打发走了人，自己亲自伺候李熠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