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劫难之后，是重逢(2/4)

李命怔怔地向着清天中心的光看去。

莫安不知如何去评价，但显然可见的是，李命已然不再认同天上两位圣人的态度了。

莫安当然知李命中的“两位圣人”是谁，自然是至圣先师与明圣。他不知说些什么。

莫安心中颤抖，“山先生……”

莫安连忙搀扶。

“山先生，不必这么悲观。”

李命半耷着，目光遥远，“而今又思玄女之妙法啊……”

“安，儒家需要一位新的圣人。”

莫安不由得看了一灰蒙蒙的天空，他希冀，在天上那些人，还并没有遗忘本心。

莫安忽然笑着说：

“山先生，何不对叶先生的学生们怀以期待呢？他们每一个，都十分优秀啊。”

他忧心忡忡，不知这是否会成为儒家的一个转折。

普通人永远都是草芥，任何时代都没改变过。

可总有那么些存在，看着、念着、惦记着众人的意志，受着万意志的驱使。最平凡最普通的人，拥有着最大的力量，即“存在”的力量。他们存在，他们念想，便是力量。即便他们并不知劫难即将到来，但他们从不会希望自己的生命被无剥夺。

“叶先生他，明明有着天大的本事，却一直致力于教会这个世界，如何拯救自己……安，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孤独啊……”

李命一脸苦楚，摇摇，“安，你可知，两位圣人已经四千年未碰天了。”

圣人、大圣人们忧心忡忡，都想着如何最大程度保全自己的势力范围，这里施法，那里留申通，招数尽。

“那不是你我，不是天上的两位，应该是真正的读书人。安，我们总是读着读着书，就变成了讲着空理，被大所蚕了，被规则所裹挟了，忘记了，我们读书学问本该是不断打破陈旧的，腐朽的一切，本该是争那一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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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师染走后……”李命嘴泛白。“我许多次欺骗自己，师染只是一个极端，只是把事往最坏的地方想。可现在……我真的不知如何再给自己一个理由，去解释这一切了。他们啊……或许真的只考虑世界了，将地上这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当作了规则的一分。”

李命接来一句话，彻底让莫安明白，儒家已经不再是曾经“教治天”的儒家了。

陡然的闪光，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即便某些地方还是晚上，此刻也皎如白昼。

莫安慨万千，他与叶抚接得最多，一直以来，都觉叶抚不愿多打扰这个世界，居幕后，安静地着自己的事。现在被李命这么一提起，他渐渐明了，叶抚所之事，才应该是一个先生该得。毕竟，先生教导学生，本就应该教导学生自己去答题，而不是帮学生答题。

如果困难全都被先生解决了，那学生到底成了什么呢？

李命想起了主持神秀湖大的秦三月，想起了那个要练剑拯救苍生的胡兰，想起了一剑斩掉洛河之龙的曲红绡，想起了何依依……他想起了很多人，渐渐地就泪满面了。

李命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将脸涨得通红。

李命神虚妄，“可那一气某一刻放了，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辉光从清天的中心亮起，直奔天空。大的光破开层层叠叠的乌云，将一切遮蔽大地的灰霭驱散。

照耀大地的辉光，因为“存在”的意志而现，而耀。宣告着，最容易被忽视，但最不应该被忽视的，是最平凡的万。

万的意志共同，是“存在”。

黑肃清线在度上，覆盖了清天往上自然母气演化的气息能够达到的最，往，直达最的世界大灵脉。可以说，清天被两大的黑圆环彻底包裹只是时间问题。

而当他们焦急的时候，数不清的凡人、普通修仙者、魑魅魍魉、怪、妖兽还过着平常的生活，从来不担心什么，因为，他们本不知，劫难已经来临了。他们甚至没有能力，没有资格去知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文明的毁灭，秩序的崩塌就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