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2/2)

她换了个姿势，两手撑着桌面，以绝对攻的锋利姿态看着周芳，低声说：“你们所谓的真相，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玩罢了。”

她看向前方，罗清正站在公安局正门，手里着一烟，目光冷淡地望着她。

漆黑无光的走廊。

这家伙。

房间里，脑里，千丝万缕都是他的气息。

想着想着，苏泠抬手，屈着手臂搁在自己的额上，阻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罗清也笑。

审讯的时限到了，警方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她窝藏犯罪嫌疑人。

叁楼也不，几分钟就到了。她抬，踩上最后一个台阶，跟鞋在走廊里发清脆的响声。

借着微弱的光线，苏泠看清楚了它，指尖动了动，却终究没伸手去拿。

不知怎么的，苏泠站在门发起了呆。

“该如何证明，你们就一定是对的？”

大多数时候，真相之所以被掩埋，是因为寻找它的人遮住睛，捂住了耳朵。

之前人在的时候只觉得麻烦，如今走了，反而更棘手了。

廊灯应声而亮。

苏泠面无表地往沙发上一坐，浑地仰，倚着靠背。

她自然地走到玄关换好鞋，砰的一声，顺手把门关了。

最终，苏泠还是被放了来。

室清清冷冷。

夜渐。

苏泠垂眸，转动锁芯，打开了门。

夜无灯，心绪难平。

她想起他带着伤来找她的景。

颤抖的气息。

他抖了抖烟灰，半真半假地回她：“次一定好好招呼。”

她走到门前，原来的锁被警方用破门锤给撞坏了，业换了锁，给了她一把新的钥匙。

一番玩笑的对话正如同结冰的湖面，看似掀不起风浪，实则暗涌动。

茶几上还放着一罐没有开封的啤酒。

苏泠怔住。

他握着她的手腕，沙哑地说“是我”。

在小区门了车，她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的单元楼。

想起许顾在沙发边抱着她，低声说让她把酒瘾给戒了。

周芳站在她旁边，沉声说：“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洗脱嫌疑，苏泠，千万不要一路错到底。”

苏泠缓缓走一单元。

他轻淡的神仿似就在前。

她的脚步轻缓。

离开公安局之后，苏泠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她坐警队车来的，没法儿自己开车回去。

苏泠勾起嘴角，挥手打了个招呼：“罗警官，你们公安局待遇不怎么样啊。”

她没开灯。

她盯着天板，视线没有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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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视着那束明亮的光，记忆回闪，想起今早上许顾手里丢的破旧电灯泡。

她受到他独特的温。

有些可笑。

苏泠垂在侧的手了指节，半晌，无声地扬起笑。

苏泠说到这儿，嗤笑一声：“你们本来就不严谨。”

苏泠呵的气化成了白雾。

——没什么。

寂静冷暗的客厅里，冷风从窗外挤来。

今晚天气还不错，没雨，没积云，能看到月亮。

从公安局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