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3/3)

声音：“这个钱你拿着，多了没有，你愿意给谁给谁，我不会拿钱给你儿，我手的钱只有我爸的死亡赔偿金，这钱跟谁都没关系。”

姥姥没接钱，看着他：“你爸公司的钱你没分着？”

“嗯。”那辰皱皱眉，他不想提起这个人。

“为什么！”姥姥喊了起来。

“因为你姑娘是疯，”那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万一她儿也是疯呢？谁会把钱留给一个疯？”

姥姥半天都没说话，然后低开始哭。

那辰把电视打开，遥控放到姥姥手边，然后坐回窗边的椅上，看着窗外，把指尖放到嘴边一咬着。

客厅里的落地大钟指向六半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姥姥说了一句：“我去买菜。”

“太晚了，去吃，”那辰站起来，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把指尖咬破了，掌心里都是血，他去洗了洗手，贴了块创可贴，走到姥姥边喊着说，“咱俩去吃！”

带着姥姥去小区外面的餐馆吃完火锅，姥姥的心不错，往回走的路上一直在唱戏，不过因为耳背已经很多年了，她说话的调都时时低，这戏唱完一段那辰都没听调在哪。

“风不用千金买……”姥姥了电梯又开始唱。

那辰心里了一，想说什么，但是没开，电梯门打开之后，他拉着姥姥的手开门了屋，姥姥边唱边迈着台步往厕所走：“月移影玉人来……”

姥姥上完厕所洗了洗脸就回屋睡觉了，她八半上床睡觉的习惯几十年都没有变过。

那辰坐到沙发上，向后仰了仰，枕着靠背闭上了睛，开很小声地接着唱了去：“今宵勾却相思债，一双侣称心怀……”

小时候睡觉前，妈妈都会坐在他床边轻轻地唱，他没听过睡前故事，童话，儿歌，摇篮曲，全都没听过，妈妈只唱戏，或悲或喜，浅唱低，很动听，却并不温。

那辰回了自己房间，没有开灯，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一片昏暗中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张旧照片。

不知坐了多时间，他觉有，抬手抓了抓才发现上挂着珠。

哭了么？

那辰笑了笑，趴到床上把脸往枕上埋了埋，拿手机给李凡回了条短信，明天午三排练。

李凡很快又回过来一条，我是草原一枝，才吐芳华，有个小伙上我，这歌词我唱来真能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