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2/3)

凌霄抬起，发现嬴风整个悬在半空，一手扣住墙沿，一手攥住他袖一角，尽嬴风的力气已经今非昔比，但仅凭这样小小的一角还是无法将他整个拉上来，凌霄能觉到自己在一地脱离嬴风的指间。

然而也是在这一瞬间，凌霄忽然间万念俱灰，不是抓住嬴风的手，还是掏腰间匕首，无论苟且地生，还是决绝地死，从来都由不得他。从奎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他必死的结局，是他妄想拖延生命，如今一切都到了要偿还的时候。

他坐上了岚晟曾经去的位置，以他的视野看他看过的风景，地面如此遥远，而云端却手可及。

他突然明白了嬴风为什么会限制自己的行动，倘若当时屏宗也能控制住岚晟，他就不会割断自己的袖掉去，屏宗也不会死。

曾经一切倔的持，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意义，所有对生的执念，都毫不留恋地放。

岚晟，只可惜与你的承诺，无法兑现。

“岚晟，如果你和屏宗还在这里，你们会劝我继续？还是放弃？”

就让这一世彻底结束吧，来世无论是契主，还是契，都希望能找一个两相悦的人。

凌霄突发奇想，我死之后，他会有那么一丁的难过吗？

“凌霄！”一声暗怒意的吼声，凌霄回过，就看到好熟悉的一幕。昔日岚晟站在这里时，看到的大抵也是这副景象，只不过屏宗不会再现在门，而自己的位置也发生了对调。

可惜无论是岚晟还是屏宗，都无法回答。

凌霄看到嬴风和瑶台的表，就知他们误会了，他不想给他们造成自己想不开的错觉，伸手在墙沿上一撑，打算利落地翻回墙，岂料手上一，绝对是于意外跌了围墙。

凌霄想不到他会飞来救自己，其实仔细想想，他之前对自己也很好，为他买面包，陪他度过难熬的夜晚，在危难关带着他逃跑，生死存亡之际将他甩开，一个人面对死亡——这一切都建立在他是他的同学，而不是契的前提。

“你知吗，就连昨天晚上发生那样的事，都是我主动，我这一辈的脸面，都已经透支光了，在他面前我早已没脸可丢。他对我不好，我觉得是残暴，他对我好，我觉得是施舍，不他怎么，我都无法面对他，之前还有离开的动力在支撑，但现在连这动力都不复存在了。”

——开什么玩笑，我还没打算死呢。

因为用力过度，嬴风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现了抖动，凌霄想要帮他，更是想帮自己一把，他抬起尚能动的右手，想要抓住嬴风，却在只举起了一丁的距离后，再也动弹不得。

一个晃神，一个力量猛地拉住了他，他的于惯一顿，接着落的势止住了。

他的失去了重心，嬴风的脸一、一、一地消失在墙后，对方中的震惊他看得一清二楚，原来嬴风也会这样的表。

为什么我们不能只是同学呢？

除了一个他不的契。

想法是多么得一厢愿。无形的枷锁早就将他牢，而他还天真地以为自由总会来到。

就像他也会救被年级生欺负的逐玥，会拼尽全力拉住自杀的岚晟，他的帮助从不吝于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同学。

欺骗自己可以放弃尊严活去，其实心底最向往的还是自由。

从未有过一刻，凌霄觉得自己是如此得失败——曾经发誓要成为契主，却还是变成了别人的契；曾经以为凭借努力就能度过紊期，最后还是依赖于嬴风的力量；曾经以为可以一个人地生活，最终连这样的权利都被剥夺，他的一生都不得不依附于另一个人而过，只有死亡才能带来真正的解脱。

在那一瞬间，他回想起了岚晟，岚晟曾经也是这样被嬴风拽住袖，然后他选择用自由的那只手，掏匕首，割断了自己的袖。

听不见里面的人还说了些什么，凌霄魂不守舍地离开了这里，信步来到一个令他刻骨铭心的地方，岚晟就是在这里了去，屏宗也在那一天永远地离开了他们，似乎从那一刻起，他这一世的幸运就此画上了句号。

他失去了挚友，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尊严，失去了一切，他已一无所有。

屏宗，不知去

“岚晟，”他自言自语，“我们约好会再见面，可我不想再见的地是疾控中心。我一直持在外面等你，但如果连活去都要仰仗别人的恩惠，这样的持是否真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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