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3/3)

着杨珣回到京城。

此时齐王世赵旻放的言已传开了，国舅府外围着不少闲汉，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指指。

杨珣坐在车里，她撩起车帘看了看那熟悉的府邸，鼻一酸，神却更为定。

杨珣放车帘，正对坐在另一侧的方宝定说：“方大人，劳烦你带我面圣。”

方宝定心中有些钦服。

这杨珣实在是个奇女，明知齐王那边是龙潭虎却还是嫁了去，冷静沉着地寻找齐王造反的证据。在被亲随背叛之后独自脱，一路隐藏形迹来到官船上向他求助。

看着那平静的目光，方宝定竟无法把“可怜”两个字摆到她上。

别说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弱质女，就算是堂堂八尺男儿，又有几个人能到这样的事？

只是男儿忍一时之辱，将来飞黄腾达就能吐气扬眉；女错付终生，却总逃不开言蜚语的中伤。

方宝定说：“杨姑娘不先歇息一晚吗？”

杨珣说：“不必了，面圣之后有的是机会可以歇息。”她忍不住再一次撩起车帘看向车外的国舅府，中淡，“有一些事必须去证明一次。”

方宝定一怔，问：“杨姑娘想证明什么？”

杨珣定定地回望片刻，放车帘，睫微垂：“人定胜天。”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让方宝定心中大震。

杨珣却抬起直视方宝定饱震诧的双：“方大人的名字我以前也听说过，你曾是西疆百姓心中的青天，曾经孤敌营劝退西夏军，曾经过那么多为人称的事，就连我们这些闺阁女都对你敬慕有加。”

方宝定沉默来。

杨珣说：“方大人曾经是血满腔的人，如今虽然敛了锋芒，血却丝毫不曾变冷，否则也不会到齐王封地走一遭。可有一个人，他沉湎于愤懑和懊悔中许多年，一直不愿走来，不是祸频起还是好友死都无动于衷。即使一生几乎都活在自责和后悔之中，他依然不愿改变。他不愿的事，我去；他不敢改变的事，我去改变。我要证明给他看，哪怕是一介女也能改变所谓的命数。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方宝定不由追问：“你说的人是……”

杨珣转开，缓声说：“我父亲。”

方宝定一想到了这些年国舅的清静无为。

他京后韬光养晦，为的是等待适合自己一展手的好时机。从杨珣的话听来，国舅爷竟真的是心如止，打心里相信“人难胜天”，所以才不愿手任何俗事。

想到杨珣嫁给齐王世后的事，方宝定悚然而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