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4/4)

他们的颅，用来妆饰城墙。我把他们的房屋付之一炬，我把他们的剥来，包住城门映墙；我把人活活砌在墙里，我把人用木桩钉在墙上。并且斩首。

有名的亚述暴君阿述纳西的手笔，还真是应景。他的所作所为与这阿萨西斯王简直如一辙，从金字塔的景象来看，这家伙就是个病态的杀人狂。

还没有见到阿萨息斯其人，我已对他充满了憎恶。我抓手里的使节杖，摘风帽，试图驱赶随汗蒸发的不安。伊索斯的脸上也布满霾，如临大敌。

但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动手的时机，敌不动，我不动。

我们被带这座历史悠久的亚述王之中，在已废弃多年的王殿里落座。这里已变成阿纳提亚贝纳贵族们娱乐的宴亭，中央挖了个大的凹槽，用于野兽与隶们表演的舞台。

它的景象比金字塔的场面还要骇人。池里畜养着数条鳄鱼，互相撕扯着大块的血，这些饲料是什么，不必明。

虽然见惯了血腥场面，我依然到了反胃。

我只想走开，但在旁边的看台摆放着为我们准备的酒菜。

伊索斯用银戒指试了试，没有毒。

一串脚步声从上方传来，我抬起，看见一队人影沿塔楼与城堡相连的空中走廊行，走到凹形舞台的对面。

为首的那个人发束，赤着上半，臂膀上纹有蛮族特有的刺青，却是鲜血的殷红，他脖颈上夸张的纯金饰环随着步伐铿锵作响，携带着一肃杀的危险气息。那想必就是阿萨西斯王了，与常见的蛮族魁梧的魄不同，他的稍显瘦削，走起来甚至有女的柔。接着我看见了他的脸。

火光映照，诡异的雕纹闪烁着妖异而神秘的光。恍若隔世。

一瞬间我几乎站立不稳————那张面。

弗拉维兹作为尤里扬斯存在的面。

鲜血不可抑制地朝上涌，但我足以判断前这人不是他。

“波斯来客啊，你们国主的真让我不胜荣幸。”阿萨息斯在对面的青铜座上落座。他的翘到面前的桌案上，招招手命旁的隶倒酒，一副狂妄的作派，仿佛他不是侵者，而是个凯旋归来的主人。

他的声音有耳熟，我确定我在哪里见过他。假如他也认了我，危险便近在肘腋。

“我们带来了厚礼相赠，不知尊贵的阿萨息斯王是否有兴趣考虑与波斯的盟约？我们的条件与您的所得都写在那封信上。”我指了指侍从手里的信筒，但信筒的盖已被揭掉，他显然已经看过了，却似乎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