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3/3)

像命运织线，日月星轨，无法脱离……”

“我的小神……”

或或低的轻唤低重重叠叠，织成密密匝匝的蛛网，从四面袭来。恍惚间我像一只飞蛾，在那古老神殿的廊间穿梭，想寻个路。希腊诸神的塑像封死了每扇拱门，屹立于上，漠然俯视着我渺小的影。

像在嘲笑，又似怜悯。

我彷徨无所的四游，最终来到那婀娜优的阿芙罗迪忒面前。她抱臂低，垂目望着座铭刻的两串清晰的名字。

亲手抚过糙石面上陈旧的痕迹，一缕鲜血自指尖沁，汩汩淌，在墙上凝成一串字来。那是一句问话，字字词词直掘心底。

答案被凿心土的一瞬，阿芙罗迪忒骤变了模样，满秀发皆成了扭曲狰狞的蛇，一双半阖的目已然睁开，狭尾上挑，幽邃的瞳仁灼灼注视着我。

竟是尤里扬斯的模样。

我吓得连番后退，撞一个温柔的怀抱。

回过去，弗拉维兹熟悉的笑靥映帘，若蓝海，恍如隔世。

他将那铜瓶举起，瓶倾，滴来的竟也是鲜红血。血沿着他的足踝蔓延上去，转瞬白衣浸成紫，一金丝染成瑰丽的暗赤，自一缕凝成那妖异的烙印，在额心停驻，彷似一只泣血之瞳。

“你我，阿硫因。”

他未启，低沉蛊惑的声音却似勾魂咒直钻耳。

“离开他，阿硫因！回到我边来！”

弗拉维兹？

我循声望去，一看见那金发白衣的影就在咫尺之外，却不待我接近便四分五裂，碎了一地———竟是镜中倒影。再看碎片里已如活淌鲜血，血里生红藤，结成一茧，蠕蠕挣动，从中裂开，一扭曲细的黑影。

———一条紫红的双蛇。

“啊！啊！”

我不可自控的惊叫声，四周景乍逝，沦为一片空茫。

“阿硫因…阿硫因！”

熟悉的声音自后传来，有力的手扶住我的肩膀。我眨了眨睛，火光钻，使我的视线清晰起来，看见伊什卡德的脸，我顿时松了气。

“你又噩梦了？”

一壶被递到嘴边。

我摇摇，捧起来喝了一大，又洗了一把汗涔涔的脸，昏沉沉的脑才略微清醒了几分。观察四周，我发现营地安扎在一个临海的窟里，能眺见远一座白灯塔的光亮，好像离我们逃的密林已有相当的路程。

时近傍晚，残将雾霭朦朦的海面染成一片绛红。

“你昏迷了三天，阿硫因。”伊什卡德说。

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我了额，有恍惚：“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