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在线挖坑[快穿] 第136节(4/4)

尹羲将西汉后期的土地兼并、百姓越来困苦、朝政颓败的事用最纯朴的话说来，陈硕真是个乡野丫，但是她一直心怜百姓，想让乡亲们可以挣脱这残酷的官府压迫。所以尹羲讲的故事中的百姓生活就如她所见过的一样，她本能被引住了。

陈硕真听尹羲说起王莽的土地改革和婢改革的制度，也不禁鼓掌叫好，还说：“这个皇帝好！”

尹羲暗自摇了摇，说：“可是他的改革却导致了老百姓手中的土地越来越少、婢越来越多。”

陈硕真：“怎么会这样呢？哼，一定是手的贪官污吏使坏！”

尹羲叹：“也不全是。”

陈硕真追问：“那是为什么？”

尹羲说：“你看看现在的乡亲们也会知，其实普通农民的生活是很脆弱的，苛捐杂税之重压着，随便一个灾年也可能生活不去，那么卖地或卖为是唯一生存去的路。可是王莽一刀切禁止土地和婢买卖，就是断了老百姓急难时的自救生路了。所以王莽看似要保障百姓的利益，执行起来的结果往往反而是百姓快去死。百姓反正是个死，不如造反，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去造反，谁还地？只你一人地，那些已经反了的人就要抢你杀你。至于婢越来越多，也有原因，这位大新朝的皇帝为了实现他的理想，而用自己为皇帝的权力去推，所以制定许多律法，不是官员还是百姓，想要违逆新制必受惩。怎么惩呢，抓了。抓了什么，总不能都杀了，贬作官官婢吧。于是婢也就越来越多。”

陈硕真怔怔神，喃喃：“明明想要百姓都有田，让百姓们不用婢的，他制定了这么好的制度也不行吗？”

尹羲说：“其实一开始，这个改制就是空中阁楼。首先，照他的标准，王莽时期，中原大地本就没有那么多地拿来分。打个比方，你们妹一共只有三两银，现在规定你们分财产，你们一人要平均分到二两，这怎么分都分不到手的。其次，王莽是书生之见，制定制度从不考虑人。你们无论是在睦州，还是在扬州，所见是贪官多还是好官多？”

陈硕真恨恨：“当然是贪官恶霸多！”

尹羲说：“王莽时期肯定也一样，人本贪，人本为利己。儒家大肆鼓的‘井田’本来就是他们的空想，空想的好皇帝带着空想的清官贤臣理一群空想的全都是善人的百姓。他们没有想清楚，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甚至同一个人都是正邪两赋的。想要实现改制，让八人家900亩地，多地的人要把地上缴。如果只多一亩还好说，如果是那多了万亩的世家豪门呢？”（注1）

陈硕真说：“可以派人去执行。”

尹羲：“你能确定派去的人都是公正执行吗？不会滥杀、冤杀？或者他不会因为有了这项大权为己谋私？任何权力过大的暴力机构都是极度危险的。你又知三国时曹丕为何篡汉吗？司氏又为何夺了曹魏江山？权力过大的集团都会膨胀谋私，然后反噬其主。回过来思考你所说的派人执行，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执行的人看到这里的好和力量，他们可以偷偷将土制控制在自己手中，然后杀了自己的利益竞争者，执行的集团力量越来越大，最终反噬皇帝，这个执行集团的会当上新的皇帝。然后，这新皇帝的得力手会成为新的权臣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