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记 第15节(4/4)

他的手似乎伤得极重，即便用了厚厚的药粉，鲜血依旧不断涌来，止也止不住，方才那位奉御跪在边，一面汗，一面取了药膏堆上，血稍缓。

许是失血过多，他的脸有些苍白，对自己也极冷淡。阿素想起方才他是为了自己去夺刀，而大广众之自己却扑在阿兄上，令他失了面，心中歉疚又忐忑。

她托起李容渊的手，想看一看那伤，然而他却将手回来，冷淡：“无妨。”

终于止住了血，李容渊径自起。朱雀望了阿素一，目光中隐忧虑，也随李容渊而去。阿素默默跟在后面。

时依旧是她与李容渊同坐一车，阿素坐在车厢角落里。李容渊的右手已包扎好，因失血，嘴有些苍白，知他今日极不兴，但阿素不知怎么开哄人，只能讪讪地坐着，一路无话。

回到东苑她住的静室，阿素找此前朱雀为自己治鞭伤剩的淡药膏，仔细思索一番，要琥珀择日府给三娘，请她转给靖北王世，并切不可说来历。

那夜饮澜并没有唤她去李容渊前伺候，阿素第一次在自己的静室睡，这原本是她求之不得的事，然而想着他为自己去夺刀，颇有些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第二日，饮澜依旧没有唤她，阿素只听闻京畿戒严，正在搜捕刺客。

于此她并不十分担心，那日即便没有抓住刺客，也能证明了刺客并非吴地之人，而是番假扮侍女栽赃裴说。她又提醒了阿兄关于甲胄之事，想必他定会小心，再者而言阿兄为陛挡了一刀，纵是元家有什么嫌疑，也能洗得脱吧。

相反想到李容渊，心中有些惶然。她向来不会理与他的关系，前世是这般，如今依旧是这般，她隐约知应主动从这近似冷战的相峙中寻一个突破，却不知该怎么。

阿素又思索一日，终于捉到了饮澜，小心翼翼问有没有什么事要吩咐，饮澜知她所想，犹豫一瞬还是应了她的请求。

是夜，阿素忐忑侍候，这还是从中归来她与李容渊第一次见面。

他正坐在案前看卷册，因右手受了伤，如今只能用左手写字，见她神没有一丝异样。

到了夜半，李容渊终于熄灯就寝，阿素坐在矮榻上，见他越过自己走帐幔中，对她视若无。

阿素心中更忐忑，她心一横，掀开帷幕悄悄走了去，她知自己不该如此轻浮，然而但要赌，赌李容渊对她还未完全失了兴趣。

帐榻角的熏炉中袅袅腾起青烟，李容渊阖目而眠，垂而卷翘的睫。他应知自己坐在床榻一侧，依旧无动于衷。阿素取了一旁的青瓷瓶，着，拉起他的手放自己怀里，极轻柔拆开裹着白纱，但见两极的伤，虽然结了血痂，但依旧十分狰狞。

重新换了药，阿素柔纤细的小手小心避开伤，用力握着他修的指，低声：“还疼么？”李容渊并未睁开双眸，却也没有把手回来。

阿素松了气，这次她应是……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