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记 第12节(3/4)

澜后，三步一回地望着朱雀，却发觉已不见了她的人影，饮澜一面在前面引路，一面低声：“东苑不比外面，规矩极多，娘先熟悉熟悉，过段时间再去郎主前伺候。”

闻言阿素不禁松气，又忍不住想，就知李容渊没有平白养着她的理，这是要她事才许吃饭了。

见她一直沉思，饮澜又：“娘可曾听女史说过，郎主平日里喜用什么香，饮什么茶，习什么字，读什么书，好什么样诗文雅乐？”

阿素瞠目结，绞尽脑想了许久，才结结：“香……要伽陀的白檀浸了苏合，茶要一沸的山泉煎不蒸青的蒙，嗯……不加酪浆？字……大约是二王？”

饮澜叹了气，似乎对她这不求上的样颇无奈，指：“娘说的都是老黄历了，如今郎主喜的是三燃的沉，剑南的蒲桃，最前朝鄢氏的隶书，再论读的书和五音乐律，那可多的去了，只怕现在说了娘也记不住

说完拉着阿素的手，语重心：“明日我仔细说给娘，娘记牢了，万般不可错。”

阿素在饮澜后扮了个鬼脸，心，她确知李容渊知音善书，于各面涉猎甚广，可前世他什么也没带上她，她自然知不了那么细。想来她皇后的时候消极怠工了那么多年，如今却要为了生计牢牢抱大。还有一说来也奇怪，李容渊什么时候转了，竟同她一般用沉了。

阿素心中腹诽，脚却不停，跟着饮澜走到一面平的悬山，透过玄漆的牖隐约可见一间家齐备的静室，旁边还有两间耳室。走去才发觉古朴而典雅。跪坐在矮榻的茵褥上，阿素望着饮澜：“以后我便住这里吗？”

饮澜：“女史只让我收拾房间来，其他一概不知。”

她将阿素的随之放在案几上：“娘今日早些休息，明日我再教娘些规矩。”

饮澜走后，阿素自己呆呆坐着，只觉得束手束脚，还是第一日她边无人伺候，简直不知要什么才好。她默默拱被衾里，想起还未洗脸，爬起来在房走了一圈，了一旁的盥室，见到浴桶并浴巾倒是齐备，灶台上有只细颈的缠丝铜壶，旁边有个缸，想必可以烧。

然而她并不会生火，只得作罢，寻了木架上的铜盆打了盆冷，了个决心，刚把指尖探去，冻得打了个寒颤，便见朱雀立在门笑：“娘怎么在这里，让我好找。”

饮澜去而复返，也望着朱雀奇：“今夜郎主那里不用人值宿吗？”

朱雀望着阿素对她：“不用你，要她去。”

阿素一惊，饮澜也是一呆，朱雀：“你去收拾一，我这便领人过去。”

饮澜应了诺去了，却止不住好奇偷偷打量阿素。朱雀将她的随之归置好，牵着阿素又了门，阿素极忐忑地随她顺着石阶走上一片台基，有侍从推开两扇门，走过的廊才走一间阔达的厅室，四角皆有燃着鲛油的明灯，暧昧不明的橘黄，中间榻四周层层帐幔在熏炉蒸烧的沉烟气中袅袅摇曳，面有一方矮榻，饮澜已收拾好，正立在一旁。远置了张书案，案前正立着一个人。

阿素局促地站着，李容渊抬望了她一瞬，朱雀笑：“早些休息罢，明日还要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