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记 第9节(4/4)

一路，终于停在丰乐坊西北隅的府邸前，琥珀抱着抱团忐忑贴在阿素后，怯怯问：“娘，咱们是不是要车了？”

阿素透过蔼蔼薄雾般的车帘向外望去，朱门玉，隐隐可见低错落的檐角，廊虽未列戟，却有武卫森严而立，凛凛生威。他虽未封王，府邸却占一隅之地，规格比照亲王。

阿素忽然想起前世，他本应十四岁阁，已定了日，却生生推了一年，之后也未封王，只赐外居住。只有这早先赐的宅第隐隐昭示着陛之初心并非要对他如此冷落。

然而阿素却无从得知，他十四岁时究竟因何怒了陛，失了圣眷。他的整个少年时代只存在于她模糊的童年记忆之中。十五成婚，阿娘不肯委屈她半分，请陛为他们另赐宅地建府，因而他婚前的府邸，她一日也未住过。而之后五年，他们经历了那些事，大分时间在冷战，真正在一起的日屈指可数。时至今日，阿素才发觉，自己其实对他知之甚少，也从未懂过他。

就譬如现在，门开，从石阶上迎一位姿曼妙的女，半臂上绣着波涛般的红莲，雪白的帔轻盈地拂过地面，如同行在云端。阿素竟从来不知李容渊边竟有这样的人。

琥珀一手拎着白团，一手扶着阿素了车。那人走上来望着她轻柔：“已等娘许久了。“

阿素乌黑的眸一瞬不转地打量着她，一瞬右手便被牵住了，人的手很，有一令人安心的觉，她俯，另一手摸了摸阿素的，微笑：“真可。”

阿素嘟起嘴，她什么时候才能再一些呢。

第二日了朝，李容渊穿过延正门走东龙首殿的时候，太李承平正心绪不宁，见他来了，发狠将一个折掷在他面前，冷：“你的好事。”

李容渊拎起那个折看了一，上面赫然是监察御史参他行治不检疏议。他笑了笑，随手将那折又扔回案上。李承平气不打一：“好得也是个四品京官女儿，说抢便抢回府中，还让万骑的人围了赵王府，这样的荒唐事，你以为孤当真能护得住你？”

李容渊淡淡：“阿兄可知，那人是谁？”

李承平不耐：“是谁？”

李容渊：“是当日与永宁同坐一车的五娘。”

李承平呆了一瞬，忽然明白了其中关窍，开：“是她……当日你说过那小娘终究不能落在外人手里……原来竟是为了孤？”

李容渊：“不错，这事我来，不过是一桩风逸闻，与兄自没有系。”

李承平犹疑：“可你当日不是说要再等些时日。”

李容渊笑：“昨日我方巧在寺中遇她，便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李承平沉声：“所以你带万骑的人去围王府……”

李容渊淡淡：“自是为了将这事闹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