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记 第5节(4/4)

柔酸涩，轻声：“别怕。”

他的声音带着意，阿素却依旧抿着，摇着。什么也不能说，好不容易才溯回一次，不能让阿兄再陷险境，即便是梦里也不行。

她打定了主意不开，便一直低着，她知阿兄定不会为难她这么一个小娘，果然许久才觉察到一动静，只是抬便见他眸中的失望，那一意也消失了。阿素心中一，纤指嵌在白团的绒里。

此事急不得，元剑雪望着面前怯怯的人影，捺焦躁的心神想，永宁到底是不是意外坠湖，须得将那车捞上来细细查验，再来审她。

“送她们回去。”他泠然。

那声音是冷的，车帘被掀开，又猛然阖上了，有雪窜来，落在上也是冷的，只是油车却又动了起来

定是被阿兄讨厌了，阿素想。

白团在她手里不安地扭着，阿素轻轻了一把它才安静来。轩车飞驰，阿素靠在车窗边上，只见茫茫来路上一片无尽的车辙印记，然而去却是皑皑如新，正如她未知的前景。

皇家猎苑在南山，油车走了许久终于见到连绵城垣的影，临到南门启夏门巍峨的阙楼前慢了来，两队刀带兜鍪的监门卫上前，只望了一那车，便恭敬地放了行。

车严丝合通过石槛上两卡，油车缓缓穿过城楼右侧门，沿着宽阔平坦的沙堤一路向北而行。这车甚华，引得旁之人纷纷侧目。贵人行，未设路障，有几个浮浪少年大着胆围上来，未及靠近便被大的骏踏翻在地，一人直直旁沟，其余惊惶作鸟兽散。阿素有些忐忑，不知车将停哪一坊。她已不记得五娘谁家的小娘，也不好问边的老妇人，只记得自己当初在众人中一，便选了她陪自己去猎苑，却没想之后竟连累她殒命。那时年纪小，阿素自己也受了惊吓，昏昏沉沉了几日，却不知后来怎样了。

她低望了望自己上，窄袖连枝夹罗襦，着锦半臂，倒是和，料也是好的。只是贵了这些年，这衣衫一挨，便察觉与平日穿惯了的质地还是不同。边只有老妇人一人，未带婢女，应不是极富贵的。不过北面是皇，挨着的几坊也都是诸王和世宦勋贵的宅，若是向北，总好过向西，倘若离兴坊近些，那便更好了，还能再找机会多看一耶娘。

只是这车并未一路向北，而是驶过六七坊便停了来，未走坊门，却停在一白墙之外。

此时雪得大了些，琼碎玉之中，阿素撩起车帘看去，远大的朱门金钉金铺首衔环，朱漆莲座廊林立，两只石镇兽不怒自威。仰视之，这门楼竟有两层之，嶙嶙灰瓦，其后悬山连绵，宅院。

能在坊墙之上单独凿门，自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官宦门，若她不是生在王府在中，视之自然也会觉得是极气派的。

这样的人家，便是自己以后生活的地方了，阿素怔怔地想。

见她神，那老妇人大手一挥将她捞怀里，半扶半抱的将她带了车，阿素只见朱门外戟架上幡旗招展。她仔细数了数，两列共十四戟，十分威严，此时倒有几分刮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