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记 第3节(4/4)
，命青窈取过那只尘封已久的四方檀木盒，青窈一怔，
一颤，阿素知
自己这侍女向来了解自己，必已猜
她心中所想。
阿素见她慢吞吞地似是有意拖延，叹了
气：“快些，一会宣敕的令使便要来了。”青窈
着泪望着她，还是依言去取了。
阿素从青窈手中接过四方盒，手指轻抚上面嵌的贝母云纹，轻轻一扣，那盒盖便开了。
这盒中之
也无甚稀奇，不过三样。一件是一枚万字纹团
素锦
，里面是生时耶娘在慈圣寺中为她求取的平安符，大婚前一直贴
着，有些旧了。阿素挑起那
十六
旧红绳，重新将它系在颈中。另一样是一把短刀，银制的刀鞘上镶着一枚耀目的红宝，
刀刃来寒芒
人，是从战场白骨中寻来的阿兄唯一的遗，阿素将它也佩在上。
而最后一件玉带钩，是大婚那日从他的婚服上偷偷扯
来藏着的，阿素将那玉带钩握在手里，重又放了回去，合上了盖
。
吞金，割腕还是悬梁，阿素思考这件事。然而望着那些华
的钗簪钿珰，她艰难地吞咽了一，
觉吞金实有些难度，便挥了挥手，将那些华贵的钗翠都赏了去。
此时她边
人都也明白了些，已经跪着哭倒了一地，吵得她
痛。阿素
了额角，只能开始考虑第二个法，割腕。只是她伸手，看着自己皓白腕，有些舍不得，实则是怕疼得
。边的人哭得她意
，让她不得不
个决断。
于是她便命人搬
案来，青窈红着
睛，站着一动也不动。阿素只能自己动手，寻了个几站了上去，扯来梁上的半幅鲛纱，打了个结，试了试，意料之中的结实。
青窈死死地拽住她华裳的一角，要将她拉来，争执间，殿外一片喧哗。
果然，她抬的瞬间，殿外宦者声音清朗唱赞：“圣人至。”
阿素心中便一颤，她原以为是宣敕的令使，却没想到他竟亲自来了。
一片伏地瑟瑟发抖的人前他踏金乌而
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天一怒，伏尸百万，
血千里，阿素居临望着他
邃的瞳孔，里面似有燃烧的火焰，只是神
却依旧平静。
他抬望了她一，沉声：“永宁，来。”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好听，无法抗拒。阿素只觉得浑都张起来，她犹豫着该自称贱妾还是罪妇，却没想到他丝毫未迟疑，挥手便了佩剑。
阿素望着那剑锋寒芒，瑟缩了一，低声：“不劳陛，妾之分也。”她闭上，引颈探鲛绡，用力蹬翻几。然而想象中的窒息并没有到来，只是瞬间失了重，直扑在绣着繁复三章的蔽膝上，鼻翼间充斥着清冷的檀香气息，一瞬就一力量猛然揽怀中。
阿素靠在他
实的
膛，才发觉他一手持剑斩断了鲛绡，而另一手正扣着她的腰，令她几乎不能呼
。
“又作什么妖。”他的声音带着冷意。
“若有不测，让你阿娘后半生如何依托？”
原来阿娘竟没事，阿素茫然欣喜，只觉得一颗心落到原
，只是她刚
开，却忽然从
间涌一鲜血，溅落在他玄的冕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