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记 第2节(3/4)

员皆需参朝。夙兴夜寐，日理万机，又开士明经科选贤任能，以为良佐。今上非非嫡，亦为万乘之尊，所以甄选士人也并不论门第，一时间天寒门读书人都跃跃试。

当然，这自然也动了许多人的既得利益，自前朝以来历经百年，门阀世家势力固，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仅如此，宗室中亦有微词，只是新帝并非仁糯，相反手腕铁血，杀伐果决，踏着鲜血临御宸极，谙帝王之。想起他置反对者的手段，即便在宗室中辈分极的那几王也并不敢怒天颜，只是，私里却有暗涌动。

了夜的西京，已过了宵禁。安城中九条笔直的南北大街与东西大街将外郭分成一百零八座里坊，百姓皆已回坊，现在只有巡城的禁卫在街上森严巡视。

太兴原有五耸阔达的朱门，狰狞大的鎏金铺首衔环，九九八十一枚金钉熠熠生辉。金吾卫十人一队推着大厚重的门一将其阖上，又落嵌着鱼的重锁，传说这鱼在夜里双目不闭，故用来监门。

最初得知宗室中几位叔伯谋反的时候，李容渊并不觉得意外，连他们背后的那几支郡望有几斤几两他也知的清清楚楚。他不过是试探，那几个老狐狸便了尾，

只是，却说明这变革的步伐终究快了一些。年轻的帝王姿英逸，郎朗昭昭，轻叹之后，负手而立，后柔和的月光洒在萧瑟的大殿里。此时有另一件事正萦绕在他心间，那的名单上不仅有他的叔伯，亦有如今在东都的安泰大公主。

自景云朝末年涉政，公主权势已极，如今朝中宰相有三位皆自大公主府，但李容渊知她想要的不止于此，譬如此时，在东都的她已与门侍中草拟了废立的诏书，只待宗室起兵便诏告天。这计划原本也是好的，只是既然已被知晓，便全无胜算了。

就在此时，侍监杨英步伐轻盈地走到了他边，躬着腰立在他后，与他一同站在殿外廊庑看这如钩的新月。

杨英轻轻咳一声，开：“老记得姜相曾写过一首诗，便是赞这月亮，不过诗中说的是似乎望日的满月。”

见陛毫无所动，杨英又咳了一声，继续：“姜相人品风，文采斐然，老还隐约记得几句，其中正有……”

听了一会他辛辛苦苦背姜远之的酸诗，李容渊终于无奈：“有什么话想说便直说。”

杨英小心翼翼察言观：“那老便直言，到了望日，咱们是不是也该去看一看皇后了。”

李容渊瞥了他一，笑：“是皇后要你来当说客。”

杨英闻言扑通一声便伏拜在地上，从不的黄衣侍到如今官居三品，文武百官宗室外戚见了都要恭恭敬敬称一声阿翁，他也只在陛面前伏低小。他知一切都瞒不过面前之人的，在他面前最好的方法直言不讳，所以此时便颤颤巍巍：“前日秋殿中的女官来见老，带着彩绢百匹，明珠十斛，说是皇后赐的，老便知其意，自然是不敢受，劝那位尚回去了，便来见大家。“

杨英仔细揣度圣意，觉得面前之人心似乎不错，于是继续：“老只是觉得，皇后年龄尚小，此前说那些话不过是与大家置气，也过了这么时日，大家也该消气，去秋殿看一看。”

李容渊淡淡“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