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2/3)

元申是痛苦的，这是他唯一的受。

“元午，”看着他，“以后你就叫元午了，你是哥哥，元申是你弟弟……”

“后来我松手了，”元午抬起，笑了笑，“我松手了……元申死了。”

谁是我，你是不是我？我会不会就是你？

“你觉得，”元申把台搁在他肩上，“哪个是我呢？”

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第27章

元申笑起来很灿烂，带着光，睛很亮。

在元午甚至还没有习惯自己是个有弟弟的人的时候，元申就带着像光一样的笑容叫他，哥。

“你知草有多难吗？”元午看着他，声音颤抖着，“不来……也扯不断……我抓着他的手，他抓着草……他看着我笑，他看着我笑……”

“你别说了……”林城步有儿慌了。

这世界上跟他最亲近的陌生人。

他不知元申是怎么能那么快适应这角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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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午不知，第一次看到元申癫痫发作时那惊恐还刻在他脑海里，元申咬的牙关，僵直的，空的神，让他害怕。

“后来呢？”林城步觉自己声音都抖了。

“怎么可能不想！”元午抓住了他的衣领，睛里一片血丝，“他不松手！他怎么也不松手！”

也许有一个人是多余的，你说，会是我吗？是我吧？如果没有我，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你会不会开心很多？

“我不上气来，窒息什么觉你知吗？”元午往后靠到墙角，“特别……特别……绝望，你救不了他，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后来呢？你为什么不问，后来呢？”

“是的。”元午扭开。

“真的换了吗？真的换过了吗？”元申小声在他耳边问，“会不会……从来没有换过呢？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本来就不应该是两个人……”

但元午一直害怕跟他在一起，害怕他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在镜里甚至自己都有些分不清的脸。

只有害怕，甚至没有为兄弟，为元

“他抓着草不松手，”元午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哑着嗓，“他抓着，草，无论我怎么掰他的手，也掰不开……”

“你就是你。”这样的问题每次都会让元午觉得压抑，哪个是你，哪个是我，这会让人隐隐觉到侵略的问题。

有多痛苦呢？

一个永远在病痛和质疑自存在意义的旋涡里挣扎着的人。

“我会不会是你呢？元午，元申，你以前是我弟弟，”元申摸摸他的脸，“我们换过了对吗？”

“让他说，这事儿他必须说来。”江承宇在一边小声说，用手挡着嘴以免被元午发现他没闭嘴。

一让人害怕的，觉到有人觊觎自己的思想和意识的恐惧。

“什么……不松手？”林城步后背一阵发凉，想起了元午在沉桥自杀的那天，工人说的话。

哥哥。

元午害怕单独跟元申在一起，元申低声的像是自言自语的那些问题，他没有答案，也不愿意去想。

林城步觉自己的呼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用去想这些。

在元午刚把自己的名字念对，在说我叫元申今年5岁时不会被人笑话齿不清之后没有多年，元申这个名字就不再属于他。

小学以前他跟元申都不住在一起，对于他来说，元申只是一个名字，属于那个只在寒暑假会跟他有短暂相的“弟弟”。

因为你，他才会一直生病好不了，因为你，他的才会这么弱，因为你，他的脑才会受伤……

他都还没有把元申两个字的笔划顺序写对，就需要重新面对另一个名字，一个曾经属于他的哥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