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2/3)

黎昕明白扶风公的伤是为何了，对方已经决定了将来，打算留在天隋国，所以以后恐怕见不到面了。

清新愉快的曲调在房中奏起，弹琴的人指法湛，抚琴娴熟，不像个新手，倒像是濡染此已久的琴师。

之后。他从上取一枚玉佩，给黎昕：“这一别，不知将来如何，此赠予你留个念想吧。”

扶风公不为难对方，微笑：“《白雪》？那就弹吧。”

“……”

“都是我的错。”黎昕为对方沏茶，双手奉上，赔礼歉，“公弹得久了，休息一会儿，让黎昕弹给你听可好？”

扶风公轻笑，只是眉宇间的忧愁怎么都化不开。他轻声：“离别苦，心了，连琴音也了。黎昕莫要笑我，明日便要在君前献艺，你让我心神不宁如何是好？”

黎昕笑：“来日方。”

黎昕想到对方一年之后，就能恢复自由之游历各国，将此事说来安对方：“一年后，公留在天隋国，还是另有打算？”

扶风公，起而立。他本就打算考校一番黎昕的琴艺，看对方这些日所学如何。他今日不再传授对方新技巧，恐自己不在，黎昕在琴艺上误歧途。

扶风公抬望向窗外冷月：“三王爷待我极好，如无意外，或许我会留在天隋国多待几年。他以为用琴谱束缚了我，却不知这一切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没有明说，他便心怀疚和惶恐，其实我没旁人中那么好。”

他面上一缕欣笑容，轻轻叹息：“如此一来，我更舍不得走了。多希望走之前，能将毕生所学琴艺都传授给黎昕你。”

扶风公嘴角勾起弧度：“因为你生得。”

的重逢，让彼此更加珍惜相聚的时间。若想相见，总有机会的。”

将来有一天，黎昕或许会去天隋，却不会特意为对方而去。

他：“弹不成《胡笳鸣》。公可愿意听黎昕弹奏《白雪》？”

这首琵琶曲改成了琴曲，保留了轻快畅的旋律。描绘初雪化，大地复苏，一派生机的景象。扶风公听了黎昕的选曲，微微一笑，知了对方的心意。

黎昕问：“你想要听哪一曲？”

“黎昕，若有纰漏，今天还能最后指正一次，你弹吧。”

黎昕好奇问：“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为何挑选我，因为我的手？”

“已有些心得。”黎昕笑。他知对方无法在晋国多逗留，所以回家也苦练琴艺，姬昊空知他学琴以后，还派人送了一把好琴给他。

“这曲我未曾学会。”黎昕说了个善意的谎言。他琴艺中级，曲谱早已经成竹在，牢牢记。但就算他能将此曲完整弹来，也不希望扶风公景伤，更加忧思去。

扶风公思索片刻：“我给你的琴谱，你可有勤加练习？”

扶风公神惆怅，缄默许久许久。

一曲弹毕，完收势，竟无一音有错，黎昕还隐约弹了其中的曲韵。虽然和扶风公这样的大师级琴师比起来还相差甚远，才学了短短几日，却已超过旁人多年成就，这样的天赋让扶风公很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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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公望着窗外萧瑟的枯枝黄叶，轻叹：“就弹一曲《胡笳鸣》吧。”

“脱俗若仙的人，为我捧琴机会难得，之后我才看到你的手。”扶风公说完这些，眉宇舒展，却依旧化不开那淡淡的轻愁，“能收你徒弟，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一件事。”

比如来晋国。这话他没说，意思却很明显。

扶风公神动容，看着抚琴之人，中复杂。他闭上双，不再透任何绪，思绪萦绕对方琴音，从中挑纰漏。

玉无瑕，剔透

黎昕心中一叹，这首曲又名《胡笳十八拍》，由十八首曲构成，曲调哀伤，叙尽世凄凉，思乡亲人离别之痛。这曲太有名，黎昕却不想弹奏，因为只会勾起离别之苦。

这两曲不是哪一曲，弹奏起来都有难度。黎昕能在短短时间学会，已是非常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