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投毒案在实施之前就已走漏了风声，皇后和你于是将计就计，在酸果汤中了猛毒，打算假戏真，置太于死地。”

谢云瞬间抬，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宇文虎箭步而上，闪电般已至近前，谢云抬手格挡，动作却慢了一瞬。

这模样让宇文虎有无计可施，骁骑大将军咬牙关，半晌才稳定心神：“在也是没有办法，谢统领！”

电光石火间两人手数招，谢云气力不继，整个人被宇文虎抓着衣襟生生拎起，随即——

“与其一斗到底，不如扬汤止沸。”

“……你真气损耗，力虚空，明显已经毒丹田，你现在——”

地中，单超心微微诧异。

不是因为谢云不敌宇文虎，谢云毕竟余毒未清，力虚弱也是有的，一时输赢不算胜败——而是因为宇文虎那“连你也”三个字竟声调不同，乍看只是低沉，仔细一听，却格外有……有意。

整个动作是连贯发生的，宇文虎猝不及防被泼了满脸冷，整个人一哆嗦，条件反放了手，接着被谢云一脚踹了半丈远。

那也许只是错觉。

但不知为何，单超本能中突然升起了一丝敌意。

撞击又重又响，谢云整个人被在了墙上！

“然而，刘旭杰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一条。”

从宇文虎的角度，只能看见被发挡住了大半的，柔和的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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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果汤原本确实应该无毒，刘旭杰等东党人利用猕猴桃的特策划了投毒案，本来的目标是为了嫁祸武后；而原计划中令太中毒的，应该是已经被清稀释了很多倍的鹤红，在太驾临慈恩寺之前就已经服了。”

谢云面之后的面孔毫无表，顺手抓起侧桌案上一壶冷茶，兜往宇文虎脸上一泼！

宇文虎挪开盯着谢云的目光，转而望向书案上跃的烛火，说：“如果此计顺利的话，太饮用酸果汤后毒发，银针测汤有毒，刘旭杰用雪莲救活太，再从僧人房中搜皇后之……圣上原本就隐有废后之意，再加上这起天衣无的嫁祸投毒案，便可彻底将皇后党人掀翻，从此不可翻。”

宇文虎：“证据便是你虽然摔碎了玉碗，佛堂金砖上酸果汤涸的痕迹却还在。你匆匆离开后，我让人牵狗来了痕迹和碎片，片刻狗即毒发暴死……”

谢云整整衣襟，慢条斯理地系好腰带，动作和声音都是波澜不惊的：“如何？”

、宽衣广袖，未冠束的发从颈侧垂落前。

谢云冷冷：“你去啊。”

他了气：“如今太在东命垂危，朝野外风雨飘摇，武皇后又趁机提等中秋节过后要随驾去泰山，以一介妇人份行亚献，和当今陛同封‘二圣’……牝司晨，旷古难闻！若太真的在这个骨节上什么意外，我只能把所有一切和盘托，届时皇后、太两败俱伤，连你也……”

他来不及分辨自己怎么会有这本能，接着又觉得谢云不对劲。虽然他只见过谢云两面，但此人行事风格游刃有余且带着很重的邪，怎么也不像是带着赌气跟对手说“你去啊”的人——简直就跟落风无计可施，只能耍无赖似的了。

“但那和尚没事，我也安然无恙，这又怎么解释？”

呯！

宇文虎上前一步，反问：“僧人如何我不知，你真的安然无恙？”

“就算是吧。”谢云不耐烦，“就算酸果汤中有毒那也是慈恩寺僧人的，关我什么事？有本事御前奏对去，把整座慈恩寺僧人杀了为太赔命，谁拦着你了！”

谢云一哂，随手将茶杯咚地放回桌案：“胡说八。证据呢？”

“我并不想……并不想这么。”书房中宇文虎，声音似乎有些嘶哑：“这么多年来我的，都是尽力维持朝局的稳定，像我们这样的前朝遗贵，只有在武后和太双方均衡的角力中才能求得息之机，而不是真正扳倒某一方，任由另一方无限制坐大……”

宇文虎踉跄退后站定，息数，缓缓起：“谢云，你……”

“谢云，”

两人面对面相距不过数寸，宇文虎似乎也没想到竟这么轻易，一手着谢云衣袍前襟，刹那间就愣了。

他径直走到桌案后，袍袖一拂将所有杯盘纸笔扫落在地。只听哗啦几声脆响，碎片甚至溅了宇文虎半边衣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