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3/3)

手持剑，剑锋指向纪珩和风且，轻轻一划。

就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剑，风且的瞳孔却骤然收缩，漆般的底清晰地映被那一剑搅动的空间。

一层又一层透明的波浪在裴玉和风且之间涌动不休，如同此刻拍击在岸边的雪白海浪，声势浩大。

“这是剑意！”风且暗暗心惊。他们风家从祖上起就是用剑的手，从曾祖父到他的父亲，都曾修不同的剑意，甚至他自己，经过多年的苦学也有了一丝剑意的形，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能将剑意幻化异象来。在刚刚裴玉剑的那一刻，他浑都开始轻微地战栗。

这并不是他怕了，恰恰相反，他从未有过的兴奋起来。若不是自知两人实力相差极大，他甚至会开向裴玉挑战，一人一剑打个痛快！

见那些由剑意化成的浪涛奔涌而来，风且心知这是考验了，遂屏住呼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无的浪涛将他吞没。

骤然失重，待他再一次睁开睛时，发现自己正立在湖底，四面八方都是。

他的衣裳完全浸了，束起的发在湖底草一般飘动。

而在前方不远，有一微微散发白光的门，提醒他那就是路。

但风且并没有立刻向前走，而是屏住呼，小心翼翼地摸索周围。

很凉，但还不到冰冷的程度，底的沙石和藻每一样他都细细地挲过，完全没有任何破绽，或者说，以他现在的能力，本看不破绽。

思及此，他不再试图研究这底的东西，而是趁着憋着的那气还在，抬脚就要往前走。

然而刚刚他在底无论什么都十分自由，现在他试图向走去时，整个却像是陷了泥潭里，每动一都好似被数不清的东西缠住，这短短一小步的距离竟是艰难万分，他费尽力气，抬去的那只脚却始终无法落地。

风且此时不能呼，平时的十分力现在只能使六七分，见实在无法迈去，他索将抬起的脚收了回来。

看来这就是考验了。

本来就没指望着能顺顺利利地走到，因此对此结果风且丝毫不意外。

现在的问题只有，裴玉想考他什么？

“……要我御剑仙宗门，除了千里挑一的上乘灵，还需在剑之一上独灵韵……”

裴玉之前说过的话在脑中响起，风且双眸微微发亮，莫非，裴玉要考他的剑意？

虽说他的剑意只是初形，但连原平那个连剑都没摸过的小都能选，倘若真只是考验，应当不难。

思及此，他从怀里取了一直随携带的剑柄。这枚剑柄的制作材料他并不清楚，其上缠着黑的布条。

将之握在手里的那一瞬间，风且恍惚觉得，曾经伴随他十几年的那柄宝剑，仍然被他握在手里。

抬起手，他就像曾经千千万万次挥剑时那样，持剑猛地向前一斩。

平静无波的湖底忽然现了一丝风。风力弱小却无不摧，先前如泥淖般阻碍风且前行的像是被一双手拨开，从中间显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路来。

风且眉笑，将剑柄收回怀里，大步走去，这回再无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