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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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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有今日，那时就该仔细教教，省得他自己受罪。

心觉白昙在以“魅遁咒”震慑自己，姬毒无奈地一笑：“教主莫要拿属取乐，属可是诚心为教主解忧呀。”

“少废话，先陪本座切磋一番。”

白昙斜目看过来，忽将他冷铁般的手腕握住，放在琴弦上：“方才我见你摆了手势，像模像样的？你既然好奇，不如弹一给本座听听？”

“哼，真无趣。”白昙收了手，仍是有些意犹未尽。他大功刚成，手得很，谁知教却没一个肯奉陪到底的，实在扫兴。

糟糕，踩着尾了。巫阎浮忙伏，却愈发忍俊不禁，忍着笑：“阿痴不敢，阿痴只是想咳嗽。”说着，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白昙听他这般温驯得没有一脾气，心里却是愈发烦躁，一伸手，便在琴弦上扫一串迅疾而急促的乐音，只如鹰啸凤鸣，凌厉霸，可落在巫阎浮耳里，却是无比刺耳。这等拙劣琴技，实在让他听不去。不过这也怪不得白昙，当年他确实没怎么教他琴技，想来他也是偷学。

白昙一脚将他踹开来，蹲去，细细检查箜篌，仿佛视若珍宝，生怕被他坏了似的，拿起琴旁的鹅掸，上扫拂了一番才作罢。

“你——会弹箜篌？”一个冷冷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巫阎浮收回了手，扭过。白昙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他后，低垂睫羽俯视着他。

巫阎浮摇了摇：“阿痴不会，只是好奇罢了。”

巫阎浮牙关一，弯曲手指，才勾住几弦，手背上已青爆起，骨节嶙峋，勉拨一串颤抖破碎的音节。

啧，难听死了。不过这小娃娃一向心气傲，争好胜，若是知了他此时正听着，不知会怎么样。这般想着，巫阎浮不禁“嗤”了一声。

杀人的时候毫不手，对这琴却是宝贝得很。巫阎浮盯着少年冷艳的侧脸，剑眉微微挑起。

繁星漫天，燎灼灼。一名青衣男衣袂飘飞，手持罗盘，远眺着雪山雾峰，静候来人。忽的，鸟类振翅的“哗啦”一声轻响，一抹鬼魅般的影已现在他背后，待男一回，又不见了踪影。

姬毒扯了扯焦烂的衣摆，哭笑不得，这小教主倒是表里如一，颇有些孩童心。到底，是被当成养大的……没人制住便撒野。

听见这一声若有似无的嘲笑，白昙手抖了抖，竟被琴弦划破了一手指。像被捕兽夹伤了爪的狐狸般，他立即缩回手，放在嘴里了，同时怒不可遏地侧过脸，目凶光：“你敢嘲笑本座？”

神恍惚，手指一抖，骤然拨响了一弦。

是夜。

话未说完，背后已有一罡风袭来，姬毒回，弑月钩已至前，来不及腰间鞭，他举起双臂，腕上金环急旋不止，将凶猛来势堪堪挡住，一云青天丝锦的好衣裳却已被炽风灼得片片焦烂，不由大为痛惜，连退了数十来步，大声告饶：“不打了，教主，姬毒认输便是！”

白昙不悦地“哼”了一声：“废就是废。”

白昙慢悠悠的走到燎间的石槽边，看向里边倒映的夜穹，伸手在面撩起一丝涟漪：“所以，你占什么名堂了么？”

黑锐利的凤里，说不是厌恶，还是惊讶。

观星台。

若是师尊还在世，不知他还能不能狂得起来。

巫阎浮磨了磨牙，神态仍是谦卑，沉声：“阿痴的手指不听使唤，主人莫要动怒。”

白昙站起来，看他可怜兮兮，也火不起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