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3/3)

人。

清风在湖面上过，撩动了亭四面垂的轻薄白纱，从外看去，只见三个绝人置其中。

聂氏妹死的时候正是最的年纪，死后时间便在她们上彻底停滞，让她们的依然保持着盛放的姿态。而“华霄”再度转世为人，虽想起了前世记忆，却还未完全开，姿容还带着几分少女的气息。

“她”一直不开，聂重湖便率先打破了沉默，说：“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她说什么，楚云非就顺着她的话再推回去，谙装熟人的方式。

两人果然没有怀疑，只听聂清嘉问：“所以你是跟狄琰在间重遇，是他认了你？”

楚云非侧看去，两人就只看到前的“华霄”神淡然，说：“没错，是他先认了我，然后带我回了酆都。”

聂氏妹看着她，到前的人跟传闻中真是一也不一样。

这并不奇怪，毕竟是历经过了生死，会大变化也是正常。何况她昔年是背负着国仇家恨，在夹之间小心翼翼苦苦求存，如今不用再过这日，人当然会是另一样了。

两妹又对视一，聂重湖开：“想不到你转世之后，还保留着前世容貌。”

前朝那么多人，几乎没有一个有好场。其中最负盛名的几人，要么红颜薄命，要么被视作祸，只有前的华霄在历史上留了最墨重彩的一笔。

她是死在战场上的。

而且是死在大商覆灭的最后一场战役里，先狄琰一步魂归地府。

在那一战之后，天局势就开始迅速崩塌，不到数月，大齐王朝就彻底取代了从前的商王朝。

聂重湖与聂清嘉看着她，想，他们两个死在了同一个地方。

当时狄琰带着她，想要在大军之中突围再去商都，最终却力竭而亡，战死沙场。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有执念，才会再一就认了她。

书房中，鬼王正在批阅一份折，忽然手上的笔一顿，书写便被打断，在纸上留了墨。

他放笔，形自书桌后消散，又凝聚在窗前，若有所思地看着远亭台，三个影正在其中，每一个他都无比熟悉。

世人皆知，狄琰是商王朝最后的、也是最耀的一颗将星。

他平生未尝败绩，唯一一次失败，便是这最后一战。

聂氏妹想起当年在间听得百鬼哭嚎，说狄琰战死沙场，至今仍记得那冲击。

人之死让人惋惜，名将之死让人痛心。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最终都回来了。

虽然生在世，各人的人生轨迹都不同，她们跟华霄不曾，但时隔三百多年，还能在此地重见旧人，在她上再看到从前模样，已经是十分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