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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潭拓寺。

胤禛约见云善渊，这次两人并未在寮房中见面，而是在寺后山间的观景亭。

云善渊远远看到站在亭中姿笔的胤禛，他已经是十三四岁的少年。这些年他们之间亦师亦友，她看着胤禛一步步变得越发沉静，可是今天胤禛的表却有些茫然，这真是稀罕事。

“你来了。”胤禛看到云善渊走来，两人习惯了不说客话，于是他就没没尾地说，“他犯的错，我都不得犯。可他还是走了，阿玛却并不继续追究。这都是为什么？”

第十一章

胤禛过了年就十四岁，到了能随着康熙办政事的年纪。从三年多前被绑后，他就开始关注起了朝局变化，特别是对韦小宝此人多加留意，不是因为韦小宝本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康熙对韦小宝的格外宽容。

胤禛发现康熙亲政以来，鳌拜除、三藩平、台湾归、沙俄定，每一件大事中都有韦小宝的影，而且韦小宝更是一度替康熙在五台山家，从中足见韦小宝的重要。

只是，居位的这个人并非是学富五车，他不过是扬州院里的小混混，而且对于朝廷也并非忠心不二。

此事恐怕没人比胤禛更有直观的了解，当年绑架一事，陈近南死通吃岛，他亲看到了韦小宝伤心的模样，那可不是逢场作戏。朝廷的鹿鼎公师从天地会已故的总舵主，而不久之前更是再度犯欺君之罪，以冯锡范掉包了茅十八以死刑。

胤禛可以猜测，关于韦小宝的桩桩罪行，他不知的必然他所知的要多，件件都是死罪。可是反观汗阿玛，为什么一再容忍，竟是没有生将其问罪的想法。甚至如今任其离开了京城，不再追寻。这是一个皇帝应该的吗？

云善渊听到胤禛的问题，不用细问就知他在说韦小宝，更是在问为什么康熙选择了放手。

可这个问题并不适合云善渊去回答，康熙为帝王，他若是不甘愿昏君，那他就必须面对得了天失去他的怅然。

君臣之间容不得纯粹的义，偏偏小玄得有唯一的挚友小桂。康熙对韦小宝好，是他着实受到了韦小宝对他的好。韦小宝曾经无数次本能地舍命相救康熙，对于一个惜命的混混来说，难不也是违背了常理。

一段义必然是双方的付，可是目标不同，一个想要明君，一个想开一家最大的院，怎么殊途同归？

胤禛见到云善渊沉默，他的心更加复杂，竟是又问，“如果是你，你会离开吗？”

这个假设问得好！

云善渊自问与韦小宝之间有很大的不同，可他们也有共同之，就是向往外面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