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3/3)

个糖。

司南同时吃着糖和阿尔卑斯青苹果味的糖，盘着颀的小歪在副驾驶上，一边反复翻看地图一边皱眉：“有怪。”

“是吧——”周戎夹着烟，漫不经心：“我就说这路走得不对，你非说我们要地图走……”

司南：“我是说糖味怪，过期了吧。”

周戎立刻停了车，翻丢在车门杂匣里的包装纸仔细看，发现保质期明年才到，松了气。

司南不是很满意：“怎么没味呢。”

周戎无法跟这个小混血解释清楚为什么乡镇加油站小店里卖的五钱一个的糖没味，只得安他：“以后哥带你去蒙古，找个草原住帐篷，专门给你养。”

司南矜持地“唔”了一声。

“继续向南开三十公里绕过小镇，”他合上地图：“避开人密集区，抵达半岛后再找码，看看能不能直接海。”

——车窗前，路笔直通向前方，穿过破败的乡镇区。居民楼犹如一座座残破的钢泥棺材，沉默分散在灰蒙蒙的天空。

周戎第一百零一次问：“你确定是这条路？”

“不确定，但这本三年前版的全国公路地图是这么指示的。”

“三年前哥带人过来执行任务的时候这儿还没这座小镇呢，荒无人烟的。你要说那个时候的话，公路确实从小镇边绕过去，前面还要翻一座山……”

“这都记得？”司南诧异。

“唔。”周戎沉地吐了烟圈：“哥走南闯北，快意江湖，踏过广西十万大山，蹚过昆仑塔里木河……”

司南狐疑地瞥着他。

周戎：“……”

三十秒窒息的沉默后，周戎终于说了实话：

“当年在这条路上找厕所，遍寻不着，只能全队站成一排在路边放，顺便比赛谁得远。”

“印象特别刻，输给了颜豪。”

事实证明，二零一七年人民通版社版的全国公路地图确实没能抗衡周戎对于失败的刻记忆——地图是错的，周戎是对的。

中午时分，suv离开公路，把城镇中心涌的丧尸远远抛在后，翻过山坡驶向半岛。

光从云后冒，将远港湾映粼粼的微光。

昔日繁华的赌城早已被夷为废墟，楼几乎全炸毁，电视塔被拦腰斩断，园赌场付之一炬。海湾港再不复见船舶来去的盛景，取而代之的是荒凉、寂静、死气沉沉的近海。

更远，南海群岛隐没在茫茫雾中，犹如传说中的海市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