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3/3)

我不要在此时重临帝台，一个傀儡皇帝，但也不能让萧独皇帝，宁可暂且让帝位空悬。我盯着萧独，一字一句：“皇上尸骨未寒，太不宜在此混时期继承大统，应……”

我话未说完，但见萧独一步上前，握住尚方宝剑的剑刃，跪去，一鲜血自他指间溢了来，我只看了一，就似凝固了。

这三月以来，渴血之日日折磨着我，让我寝难安。

他抬望着我，一脸挑衅的笑容。他是存心要气死我么？

“小王确不宜在此时继承大统，小王自认能力不足，与皇叔相差甚远，我自愿将君王之重任禅让给皇叔，望皇叔不负父皇所托。”

我说不话来，怒不可遏，萧独站起来，一挥手，便从两旁走来四名宦侍，手里捧着那件绛红的十二金龙九曜七星皇袍。

火光之中，它像是一团燃烧的云霞，令人目眩神迷。

我渴望了它太久，以至于当他们将它披到上时，我无法推拒，被萧独亲自扶着我走九曜殿的大门，缓缓登上龙墀，落座在金碧辉煌的皇座上。我的脊背贴上那布满浮雕的靠背，只觉如烙铁，将我肌骨都焊熔了住，像是受刑，又令我难以自。萧独将我的双手放在两侧的扶手上，我不自禁地将它们握牢在手心。

我看着他站起来，将上的帝冕取，到我的上。

方一时竟鸦雀无声，文武百官应俱被此幕震惊。

未举行告天之礼，没昭告天，他就这样将我公然送上了帝台。

听见方渐渐响起质疑声，我才如梦初醒，一把抓住萧独的袖摆：“不遵礼法，胆大妄为，罔顾纲常，你是要天人都笑话孤么？”

“该称朕了，皇叔。”萧独凑近我耳畔，“不遵礼法的是我，胆大妄为的是我，罔顾纲常的是我，不忠不孝的是我，天要笑话要斥骂的是我，遗臭万年的也是我。只要能圆皇叔所愿，又有何惧？”

他语气似赌咒，似宣誓，我心神俱颤，他却笑了起来，笑得放肆。

“皇叔，龙袍加，该嫁了。”

“你……”我一时语，只挤一个字。

他一掀衣摆，跪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一静，而后，声如洪，俱喊得是这一句。

我咬咬牙，知大局已定，从皇座上站起来：“众卿平。”

这日是永安七年元旦，我重临帝台，帝号永翎，而萧独放弃储君之位，自封摄政王，位居一人之万人之上，实则独揽大权。

时，迎接我归的典礼终于结束。

群臣纷纷散去，唯有萧独留了来。殿门缓缓关闭，四面窗帷亦随之落，殿烛火被人一一熄灭，仅留龙墀的一排。

我坐在龙椅上不动，冷俯视着他，看他到底拿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