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3)

废帝。

于是我开始穿上戏的服装，着面，提着偶人，整夜整夜的唱傀儡戏。

渐渐的，我疯了的言不胫而走，也自然传到了忙于政事的萧澜耳里。

这夜，我正借着傀儡戏与我的暗卫们里的局势时，萧澜不期而至。

他来看我，看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那时他在门外饶有兴味的听，我在门胡言语的唱，一曲毕了，他还击掌喝彩，非但不嫌恶我这个疯废帝，反倒推门来，将那些伶人戏全赶走，自己坐来独自观赏。我自然便演给他看，提着酒壶边喝边唱，东倒西歪地走到萧澜面前，眯着一双醉盯着他看，萧澜却了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夺走我手里的酒壶，一饮。

我记得他那双幽黑郁的睛，吞咽时耸动的，他不像在喝酒，像在喝我的血，啖我的，嚼我的骨。萧翎，朕不日便要择妃立后，你说朕该选谁？朕三六院，数百佳丽，可没有一个能朕的，你说怎么办？你说父王当年为何一见你那貌冠绝九州的生母羽夫人，就独她一人，再瞧不上其他的妃嫔？

我为萧澜的话所奇怪，明明是我在装疯，萧澜却像比我更疯。

这太诡异，太好笑了。

我醉醺醺的笑，萧澜却不笑，定定看了我一会，忽然起将我在桌上。

“砰”地一声，酒壶砸碎在地，似金戈铁，刀剑相。

我猜测他是想起了他的母亲因我的母亲而失，对我忽生杀意，仍然作醉态，在桌上似一只将咽呈递给捕者的猎。我清楚萧澜不会现在杀我，他才刚刚登基，朝中还有未曾遗忘我的老臣旧，他们把我父王传位于我的遗诏看得比命还重。萧澜低，嘴挨近我的耳畔，齿间溢的气息像一条剧毒而饥饿的蛇，他的躯比我以为的要结实许多，本不是看起来那样清瘦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