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节(2/2)

不同于乐远岑还有闲逸致去想一想楚国歌舞，申君与李园在饭后一离开正殿就换了一个神。两人几乎是当机立断了一件事，不用什么方法，必须立即让乐远岑离开寿城，让她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是离开楚国，在考烈王死之前不能让她再踏楚王一步。

“我没有这个把握，关键是寻及不能死在城里，否则我们的嫌疑就太大了。今天看她的样也不像是要与我们对立，我们冒大风险杀了她的话，这么得不偿失。”

乐远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宴席，好在战国年间实行的是分餐制，都会送到各自的案之上，不必烦心同在一张圆桌要对哪一菜筷。但是如果真要实话实话，以这个年代跪坐的姿势坐在楚王之中，与楚国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一起吃宴，想要吃得心愉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乐远岑没有说考烈王命里有几个孩，也没说如果他还想多求一需要付什么代价。这些更一层的测算与治疗，是不能随随便便地就开。

李园摇摇，从昨夜到今早才过了一晚而已，他从哪里变一个符毒。“没有任何消息。依我看寻及在寿城里一定还有其他帮手，可恨的是我们现在已经不能杀她了。”

话到此就戛然而止了。

上次有这样的觉是二十多年前，他秦国扮作楚国太，瞒天过海骗过秦王让熊完能够回到楚国继位。而再上一次如此张是三十多年前，他使秦国，一定要促成楚国与秦国的盟约，让秦国停来别再继续攻打楚国。

悬在了半空中，这还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申君再也不是那个与熊完同困在秦国的黄歇，熊完确实履行了他的承诺，成为考烈王后就让黄歇楚国的丞相，一就是二十年。

至于考烈王百年之后，继位的新王还是一个孩，熊悍要到二十岁才能亲政。

楚考烈王又坐回了主位，众人也都又坐了来，乐远岑也坐到了她的位置上。

今日，她已经作法双手探沸之中，为了保证法术的准，有什么重大问题需要等一等再算了。

乐远岑丝毫没有被王大殿里暗涌动影响，依旧是以平静的语调不急不缓地说：“大王一定听闻过昔日扁鹊之名。传闻扁鹊有起死回生的本领，那么为何他最后还是死于了刺杀？这是因为医者不自医，而容臣斗胆再说一句实话，这世间巫医能治得了病治不了命。

申君回想着大殿里发生的一幕幕，他已经有很多年没再到过一颗心被悬得七上八了。

大殿里面所有的人都在等乐远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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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什么时候生、与谁生、生男生女等等，这些不仅仅是医术能够解决的问题。孩降世来到父母边是一段运数，既是孩的运数，也是父母的运数。人如果要改变运数，不是谁都必须要付代价。”

楚考烈王沉默了一会笑了，“寻卜尹果然直言直语，为人诚恳。你的话是实话，能说实话就很好。好了，今日在座诸位都已经一观寻卜尹的本领，差不多该用午膳了，都在里吃完了再走。”

“你确定你能杀得了她吗？”申君想起了手沸那一幕。这个检验寻及是否有真本领的方法是他提的，被考烈王分毫不差地实行了，偏偏寻及真的到了。

李园的话打断了申君回忆过去。

申君微微颔首，“确实如此。对你我现在只求稳，只要愿意合作就可以坐来谈。符毒的一步臭棋把大家都给牵扯了去，不怪他蠢，只怪对方太聪明，太会见针了。可也正因为这样，我们可以与寻及合作，但是绝不能让她留在郢城。否则今天她说不能帮助大王多一个王，明日一旦反就麻烦了。至于以后……”

申君后第一句话就问了，“找到符毒了吗？”

时间太快了，三十多年过去了。

这一顿饭几乎是在沉默里结束的，没能给乐远岑一睹楚国歌舞的机会。

王大殿里又再度陷了一阵绝对的安静。

此时此刻，乐远岑说的一句话就极有可能会影响到楚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