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2/2)

可这些之，还有隐约的某气息。

又喝了一酒之后他叹了气：“现在活得好吗？”

话题突然一儿预兆没有地转了过来，晏航抬起了，看着老爸。

这个个儿，肤白，得不怎么好看的女人，是他的妈妈，至亲的亲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仰把杯里的酒都喝了，一边倒酒一边再开时，声音又已经恢复了平稳：“你姥姥姥爷，对我好的，我帮他家楼的超市拉货，顺便帮他们拉了台破冰箱，就认识了，他俩教育人，逮着我就来回教育，行借书给我看。”

“是啊，”老爸拿起杯，“主要是……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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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航看着杯里的酒没声。

老爸一乐了，看着他：“你要是个闺女就好了。”

“你妈妈，其实不怎么好看，”老爸撇撇嘴，“个儿的，肤白，得真不好看。”

“嗯。”晏航轻轻地应了一声，突然有些后悔。

“后来呢？”晏航问。

“那天你睡得特别老实，我俩就抓时间去吃了个烧烤，吃完回去的时候，”老爸偏过看着他，“有人当街了人，还抢了人。”

“不要了，”老爸低声说，“有她了还要什么脸。”

老爸笑了起来，伸手过来在他脑袋上拍了一掌：“你小。”

一旦这样的受涌上来，一切就都变了。

“抓到人了吗？”晏航有些吃力地问。

“你这么评价你老婆，是不是不太合适。”晏航也笑了起来。

“要脸吗。”晏航说。

“没事儿，我当面也这么说她，”老爸拿着杯，酒又已经去了半杯，“又野又犟的……”

这是他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老爸提起妈妈。

“你不愧是我儿，真沉得住气啊，”老爸说，“这么多年了才问。”

晏航没说话。

晏航沉默。

“为什么？”晏航又问。

“你是不是想知你妈妈怎么死的？”老爸问。

他突然有些想哭。

“早知现在活得好的，那会儿就不用愁了。”晏航说。

晏航看着老爸抓着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杯里酒轻轻漾一圈圈细细的波纹，看得他手抖得厉害。

“当初怎么不生俩，没准儿再生一个就是闺女了。”晏航说。

晏航听笑了：“你肚里那儿货，都是那会儿存的吧？”

老爸的声音里有些发颤。

老爸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晏航觉自己这句话可能说得不太合适，但猛的一又不知怎么能把话兜回来。

“我年轻那会儿，苦的，”老爸说，“你爷爷是哪儿的人我都记不清了，就知自己一天天的为怎么活去发愁，为了钱什么都敢。”

“我被了几刀，”老爸说，“醒过来的时候你妈在我旁边躺着，我拉她手的时候她都已经凉透了……”

“你妈死的时候你都不到两岁，想等着你再大儿，结果没来得及。”老爸笑了笑。

“嗯，你妈不学无术的，不肯看书，她家的书都让我看了。”老爸笑着说。

也许是为了加快“聊天儿”的程，他吃了小半个饼，已经喝掉了大半杯酒，又给自己倒满了。

“后来就闹翻了，说老死不相往来，”老爸的笑容没了，“还真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晏航没说话，闷喝了两，继续吃菜。

他心里涌动着无法形容的受，有一激动，但又不像自己想像的那么激动，因为他对妈妈，没有任何概念，也没有上的任何寄托，他甚至有一瞬间有了一仿佛在探究一个陌生人的好奇。

“因为我娶了你妈啊，”老爸叹了气，“没娶她就好了，得也不好看，一咬牙没娶她就好了。”

晏航僵在椅上一动不动地听着老爸的笑声一消失。

只能低喝了一酒。

看来老爸今天晚上是不打算吃饭了，只喝酒就行。

“但是她格特别有意思，跟野驴似的。”老爸笑了。

“你妈就冲过去了，特别猛，她一直都特别猛，她不是驴，驴可比不了她，”老爸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我也赶过去了，这事儿得我上才像话。”

老爸的声音低了去：“非得嫁给我。”

晏航心里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