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2)

晏航对朋友这个概念很模糊，什么样的关系，多的程度，能算是朋友，他不太清楚。

初一倒是非常听话，跑着去菜市场拎一大桶油……

“庆祝你了个朋友，还收到礼了。”老爸愉快地说。

上衣已经脱掉了，光着膀叉着腰，从围观的人群里能看到她白晃晃的一片。

“披萨。”老爸说。

“我看厨房里那个烤箱能用，就买了材料了，”老爸指了指冰箱，“本来想让你晚上给的，既然你失业了，就中午吃吧。”

“嗯，”晏航，“中午想吃什么？”

所有的人都知，他的姥姥，是一个随时随地就能扒了衣服跟人吵架的泼妇。

礼是收到了。

初一吗？

却没能躲开别人的目光。

“别人送的。”晏航说。

“我失业了。”晏航厨房洗了洗手，来的时候摸到兜里的钢笔，犹豫了一放到鼻边儿闻了闻，又转去把笔给洗了两遍。

“一天拿不到钱吧？”老爸没问他失业的原因。

晏航看了他一。

晏航开门屋的时候老爸问了一句：“什么味儿？”

这个随时随地，甚至包括了他们学校。

“行吧，”晏航说，“我去买儿青椒培什么的。”

但是作为一个礼，觉就不一样了。

初一低着没声。

“送的？”老爸有些意外，“是你说的那个小孩儿吗？”

但初一现在的方向明显跟他回家是相反的。

初一停，靠到了墙边。

“初一！”有人笑着喊了他的名字，“你还不过去把你姥回家去！”

晏航没动，看着初一低着慢慢地走过来，似乎有些郁闷，平时被人欺负时都不会有表，这会儿却皱着眉。

“看来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睛啊。”老爸了烟。

晏航起打开冰箱，饼，酪，酱都齐了。

初一一直没看到他，只是低往前走，走过他边的时候晏航忍不住伸手往他脑袋上弹了一：“哎。”

作为一支笔，晏航没什么兴趣，他用笔的时候不多，毕竟只上过小学，平时他喜用铅笔。

“庆祝我失业是吧。”晏航说。

话都没说过几句，朋友起码得能聊吧，让他跟初一聊天儿估计得憋屈死。

他不知姥姥今天又是为了什么事，又是跟谁要吵成这样，只知这样的场景在这些邻居们里，是过不了几个月就会上演一次的笑话。

“再带瓶红酒。”老爸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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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还真是很大一桶啊。

这是只银的派克笔，虽然看上去款式古老的，不过很致。

初一转过了。

“你看不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么？”晏航把笔冲他那边晃了晃。

“有班上的人就是潇洒啊。”老爸说。

晏航站在超市门，看着往他这边走过来的初一，和初一手里的那桶油，都快赶上饮机桶的大小了。

晏航没说话，开门去了。

“能，”老爸说，“你是跟人在粪池打架了吗？”

“……还能闻到？”晏航抬起脚，看了看鞋底。

“拎着油散步？”晏航问。

“你不是回家么？”晏航说。

“一会儿吃饭了，别败胃。”晏航把鞋脱来，放到了门的垃圾桶旁边，他看到有个老儿每天两次会过来翻垃圾。

“什么玩意儿？”老爸问。

但是初一，应该算不上朋友。

“拿得到你要吗，不够吃碗面的。”晏航坐，低看着手里的钢笔。

门左转顺着路有个生活超市，晏航这几天都上那儿买菜，还算齐全，东西也不贵，这片儿的居民都在这里买菜，看上去大家收也都差不多，他不是特别能理解初一他妈非得让他去菜市场买油的行为。

“先散，散会儿，步。”初一说。

“再晚她也要脱了！”又有人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