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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十多米开外，李见青才坐来，拿起一枯枝在沙地上不停比划。

他来送给叶先生一张任职文书，可谁都知，一张粮草押运官的文书，不可能让燕骑十六卫里的人亲自送来。

作为张庆边的人，李见青很了解朝廷一些大人的态度。一个死去的宗大掌教不足为惧，一个被困在血瀚海的宗掌教也难以翻天，可一个能够自由血瀚海，掌控了草原大分人心的生天代言人，则是一个隐患。

年老的族早已激动得无法说话，他在地上不停叩拜，然后倒退着回到帐篷边，无声地再度跪倒在地。

老人撑住地面的手在颤抖，一双浑浊的睛里期盼与激动的绪，因为喜悦，他的声音也在发颤。

兽，还是潜伏在草地里的中年人，都隐隐让他察觉了不对劲。

边的那两位，都是他相当熟悉的人。一个人的面貌可以变，但是毫不加掩饰的形和神态，则是明明白白昭告自己的份了。

作为活了几十年的老族，在带领族人生活奔走的岁月里，他见过了太多人心和纷争，也学会了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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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离开的时候，他忍不住抬起，在风起的一角帽檐里，他看见了云清的一双睛。

看着老人茫然而喜悦的睛，云清叹了气，或许考虑到叶三听不懂番语言，他字正腔圆地说：“我乃大掌教座走，愿生天的恩泽照耀草原诸。”

李见青愣了愣，艰难地在草地里弯着腰走过来，十分耐心地：“他说他这辈有幸得见圣地里的大人们……”

叶三的眉扬了扬，有意无意地问：“承认自己的份，有那么丢脸吗？”

“找到那个人，如果有可能，找机会杀了。”

照以往习惯，老人将为数不多的放在草里，然后倒退着往后走。

看着那双睛，他一时震惊到无法言语，颤抖着膝盖跪倒在地，久久发不声音。

云清看了他一，目光扫过李见青的时候，他非常自觉地在草丛里翻了个，在芦苇丛里弯腰走远了。

想到上的那纸密令，李见青丢手里的枯树枝，往后躺在草地上。

一旦日后边境战事爆发，宗大掌教若有攻伐天的野望，以他一呼百应的声望，只怕边关几年之再无安宁。

于是他放拐杖，伸手掌贴住膛，弯腰行礼：“多谢两位先生恩德。”

老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话，坐在湖边的叶三忍不住扭去看李见青，用目光示意他充当一翻译。

前这两个人的份，或许是草原上大分人都不可以揣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