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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蕴从失去了灵力的小箭中走来，他的鞋上还沾着很多灰。

罗致南看着云清，狂暴的愤怒里，掺杂了一丝惘然。

罗致南肩膀一抖，正要说话，却听云清：“所以我没打算杀他。”

太快。

修士千辛万苦修行到非人之境，为什么还会被虫一刀劈到差报废？

被人双脚踩过的蚂蚁忽然了来，想要公平。这简直可笑。

他有些沉默地看着场上的一切，：“罪不至死。”

又原来，一条丧家之犬、一个被人怜悯的虫，是今天这觉。

不会考虑我这小人的想法和生死，想利用就可以利用，想抛也就可以抛。”

“我背后偷袭有失义，但是，和我讲义，你吗？”

苏蕴简单地打量了一罗致南，抛给他一瓶药，淡淡：“气海未毁，丹田涸，这瓶药你拿去，日后破镜虽难，但保持如今的境界，不会太难。”

但是今日这件事，对他造成的最大伤害，本就不是那空气海与肩膀上的一刀。

修士的怜悯，大的清音，可以传递给天才、贵胄、黎黎百姓，可这些人里，一定没有云清。

最可笑的是，这只蚂蚁还差废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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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了修士暴怒的一掌，实在太快。

对于大而名声外显的修士而言，普通人尚且值得怜悯，可寄生在云梦泽边的虫，又什么时候值得“平等”两个字？

“可惜对于我这小人来说，平生仅有的，也就只有这一条命了，难免格外珍惜些。”

罗致南盯着云清，忽然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用力伸手，毫无征兆地朝云清劈了去。

我如何不？罗致南想，他八岁修，十岁上山，十五岁敛气，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如今他为清虚宗传人，如果踏那一步，日后京城的那座观里，一任三大掌院一定有他的名字。

罗致南一言不发地在混的林中往外走，他在想一件事。

“往右走，左拐三十米，再往东面直走，走三百米以后，向北直行。”

罗致南抓住药瓶，咙中发一声野兽般的嘶鸣。他扶着树，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浑是血地往林外走。

他一言不发地往外走，血顺着胳膊和衣角往淌。走到十米开外的时候，忽然有个少年的声音从后传来。

然后那带血的手，被一柄剑鞘拦。

他知自己拿的是什么药，也知苏蕴说的话不假。

那些被踩在脚的虫，什么时候也是值得平等和尊敬的？